所以孙浩天知道，他跟李欣桐的过去，肯定瞒不住，谁让他跟李欣桐谈了那么久呢。

“孙浩天同志，可以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李欣桐的死吗？”

因为是下班时间，附近又没有什么人，于华和周强这么做，尽量在减少对孙浩天工作的影响了。

“呵！”孙浩天先是一声冷笑，然后就骂开了，“那个贱人！死了还要害人！”

“孙浩天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和情绪。有什么话，跟我们回去之后，我们多的是时间可以听你慢慢说。李欣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你应该不会想替李欣桐瞒着吧？”

“去就去！那些不要脸的事儿，李欣桐敢做，难道我还不敢说了？她就是个婊子！”

孙浩天提到李欣桐的时候，语气里全是愤怒和指责，那股怨怼，浓得让人心惊。

非要让于华和周强下一句评论的话：有那味儿了！

韩辰翻了于华的记录，又看看审讯室里一脸阴沉的孙浩天，“李欣桐的前男友？”

“嗯。”周强点点头，“提到李欣桐，感觉孙浩天恨得牙根儿都痒了。”李欣桐的死是情杀的话，那么这个孙浩天的嫌疑还挺大的。

孙浩天恨不得咬死李欣桐的样子，他想李欣桐死，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

调查过这么多的凶杀案，他们最快的破案速度也只是在24小时之内。

李欣桐要是孙浩天杀的，这调查速度快得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这案子，未免太简单了点。

还有就是，孙浩天能这么轻松、自愿地跟他们来重案组，都不跑一个？

据厂子里的人反应，李欣桐和厂长儿子在一起，公然出双入对，宣言跟李欣桐早就分手的孙浩天愣是跟厂子里请了三天假。

三天过去，孙浩天暴瘦了一圈儿回来的。

“行。”韩辰把口供拿在手里，跟沈梦晴一块儿进审讯室，“孙浩天。”

“嗯。”孙浩天就那么懒懒地坐在那儿，没有一丝被请来重案组配合调查的紧张感以及害怕感，坦然地跟回自己家似的，“需要我把身份证拿出来给你们看看吗？”

沈梦晴：“你还有随身携带身份证的习惯？”有点稀奇啊。

孙浩天：“我可以回去拿，又或者让我家里人给我送过来。”

“噢……”沈梦晴不怎么相信，孙浩天的回答是这个意思。

“你和李欣桐是怎么认识的？”

“高中同学。”

“你追的她还是她追的你？”

“……”

“？”面对孙浩天的沉默，沈梦晴抬起头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说，你不记得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韩辰站起身来，从钱大气手里接过新搜集来的线索，快速翻阅，接着又交到了沈梦晴的手里。

沈梦晴：“原来是你先追的李欣桐，李欣桐很漂亮。”还是学生时期的校花儿，“学生时候，就喜欢李欣桐了吧？”

初恋？白月光？女神？

高中时期的梦想，工作之后，美梦成真，孙浩天应该狠狠幸福了一段时间。

只可惜，这幸福脆弱的跟泡沫一般，还没好好感受，就破了。

“你也很漂亮，读书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很多男生喜欢你，追求你，然后你耍了一个又一个，今天答应，明天就把对方给甩了？！”说到这些，孙浩天的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

“没有。”

“？”沈梦晴的回答来得猝不及防，答案更是让孙浩天一点准备都没有，把孙浩天听懵圈儿了，“没、没有？没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沈梦晴回答得一本正经，“读书的时候，没有人暗恋我。”没有人表白，就是暗恋不存在，“没有谈过恋爱。”两胎两辈子、资深老光棍选手，“都没谈过，所以没机会甩人，更别提甩了一个又一个。”

孙浩天：“不可能！”他不信！

李欣桐长得还没有这个女警漂亮，都谈了那么多的对象，从来没有消停过，这个女警怎么可能从来没谈过，一个男人都没有？！

“你年纪不小了，一直都在干嘛呢？”

“挂机。”

众人：“？？？”

不止孙浩天没听懂这个答案，重案组其他人也没懂“挂机”的意思。

沈梦晴叹气，90年代听不懂她的这些梗，很正常，她是从5G时代来的，现在最多就是个2G，“你以为考大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吗？你以为警校很好毕业吗？男人只会影响我搞事业的速度！”

“我是我们这一区最年轻的一杠三！”

孙浩天：“……”

其他人：“……”

这个回答很沈梦晴了。

孙浩天不懂什么是一杠三，只能大概猜一下，该是警察的级别，“你跟她……的确不一样。”

女警察嫌男人妨碍她搞事业，李欣柚却是把男人当事业搞。

有了这份区别，孙浩天再面对沈梦晴，整个人冷静了不少，“你们想问什么，都问吧。反正我没有做过亏心事儿，不怕你们问，更不怕你们查。李欣桐死了……我只能说，这是她该遭的报应！”

沈梦晴：“为什么说是报应？”李欣桐该死的理由是什么？

“知道李欣桐是怎么进的纺织厂吗？”

“……”本来不知道，现在可能知道了。

孙浩天手握成拳头，太阳穴都凸了起来，“是我！是我！李欣桐说，只要我能让她进纺织厂当工人，她就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她骗我，她骗我，她就是个臭不要脸的婊子、贱人。死了活该，死了活该！”

“注意情绪！”韩辰让孙浩天冷静。

“注意不了一点！你又不是我，怎么会明白我的痛苦。李欣桐她把我当成了垫脚石，过墙梯，你知道她有多狠，多不要脸吗？她跟我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在骗我，在利用我，从来没真心喜欢过我！”

越说越恨，白眼球上都爬上了蛛丝一样的红血丝。

这激动的样子，或早或晚，情绪上头的孙浩天总有控制不住自己的一天，对李欣桐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