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酒会,身份伪装(1 / 1)

第44章:酒会,身份伪装(第1/2页)

秦烈拇指蹭过桌角粗糙的木纹。

看向苏晴。

“还有七天,够了,沈定邦这些年攒的烂事,该翻出来晒晒了。”

第二天一早。

林曼抱着牛皮纸文件袋推门进来。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利落。

她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搁,拉过沙发坐下。

“全弄好了,托陈九霄的老关系,出入境记录、海关报关单、公司资质,全是真档案,沈泽的人查不出毛病。”

秦烈拉开拉链,倒出一叠文件和一张烫金名片。

他没有急着去拿,先看了林曼一眼。

确认她神色如常,这才伸手去翻。

纸张是出入境管理处的专用水印纸,公章鲜红,钢印凹凸分明。

名片上印着“新加坡瑞丰建材合伙人张建国”。

苏晴捏起名片翻看,又扫了一遍资质文件,朝林曼点头。

“手法专业,沈泽的安保总监以前是海关出来的,这种真档案他挑不出刺。”

林曼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看向秦烈,脸颊微微泛红。

“邀请函的事苏姐跟我说了。你以贴身保镖的身份进去,行头得像样点。”

她弯腰从沙发旁拎出一个灰蓝色防尘袋。

“我找定制店做了一身,昨天刚取的,你试试。”

她拉开袋子,取出一套藏青色西装。

秦烈愣了一下。

出狱这么久,他一直穿洗得发白的作训服和地摊T恤,从没碰过这种衣服。

他刚想说不用破费,林曼已经把西装递过来。

“快去试,不合适让师傅改,中午前能弄好。”

秦烈接过西装,进了里面的小试衣间。

脱下作训服,露出结实紧绷的上身。

后腰靠近脊椎的位置有一道浅疤,刚入狱时被狱头砍的,阴雨天还隐隐发疼。

这道伤痕时时刻刻提醒他,过往的仇怨不能轻易放下。

他换上衬衣,尺码刚好。

再套上外套,肩膀卡在肩线上,腰身收得不松不紧。

秦烈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在北境,军装笔挺,肩上扛着的不是伪装,是真正的身份。

五年牢狱,磨掉了他的名字,也磨掉了那些本该属于他的荣光。

如今一身西装穿在身上,更像一层精致的壳。

壳下面藏着的,仍是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秦烈。

推门出来。

林曼正端着水杯,抬眼看到秦烈,手一顿。

阳光斜照在他身上,藏青色西装把一米八五的身形衬得肩宽背阔,常年握枪的肩膀撑得西装线条饱满。

那张常年没表情的冷脸,穿上正装后多了几分沉稳的压迫感。

林曼从耳根红到脸颊,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挺合身的,肩线腰围都不用改。鞋子在门口,黑色牛津鞋,四十二码。”

苏晴打量了一眼,嘴角微扬。

“就这身,没人能认出你是秦烈,恒业安保只认邀请函和身份文件,不主动露馅就没事。”

秦烈走到镜子前整了整领带,指尖有些僵,扯了两次没弄好。

林曼走过来,仰头帮他调,指尖不经意碰到他下颌。

秦烈闻到她发梢淡淡的栀子花香,身体微微绷紧。

林曼把领带卡到西装领口,长度刚好露出一厘米皮带扣。

“好了。”

她退后一步。

“正经资深保镖,挑不出毛病。”

秦烈对着镜子点头,道了声谢。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心里清楚。

五年了,差点忘了自己穿上这身皮是什么样。

这身行头是伪装,也是提醒。

有些仗,光靠拳头不行,还得靠脑子。

当年他在北境带队的时候,手底下百来号人。

如今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走,去宁城国际酒店踩点。”

苏晴把邀请函放进公文包,起身穿外套。

“酒会明晚才开始,今天白天酒店对外开放,我们以提前看场地的名义进去,把路线摸清楚。”

三人开车到酒店地下停车场。

乘电梯上到宴会厅楼层,电梯门打开,中央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

地毯厚实,踩上去没声音。

苏晴拿着邀请函跟门口接待打了招呼,说我们是建材供应商,提前来看场地。

工作人员笑着放行,没多问。

宴会厅足有上千平方,挑高六米,水晶吊灯悬在头顶。

秦烈走在苏晴和林曼身后半步,保持贴身保镖的距离,目光扫过全场。

进门左手边签到台,右手边休息区,主舞台后面是主办方休息区。

有独立休息室和卫生间,沈泽的私人保险柜就在休息室衣柜里。

据苏晴的消息,沈泽会提前把加密硬盘放进去,酒会开始前半小时才去取。

秦烈数了监控位置。

宴会厅四个,走廊两个,休息室门口一个,电梯口一个,全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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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通道在宴会厅西侧,出去是员工楼梯,直通地下停车场。

恒业地产临时办公区在休息室隔壁,三个房间,门牌1806,门口两个保安站岗。

他走得看似随意,实则把每个路口、每个转弯、每个监控角度都刻进脑子。

走廊地毯卷起的边角、安全通道门口坏了的声控灯、休息室窗外正对着隔壁写字楼的排水管,全记住了。

他甚至在经过宴会厅承重柱时,刻意用余光量了一下柱子的厚度。

这是职业习惯,万一发生冲突,那是唯一能挡住火力的掩体。

他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路线。

从休息室拿到硬盘,退到安全通道,下两层楼梯,最快只需要四十秒。

苏晴跟经理聊着明天的流程,问酒水和席位安排,语气自然得像真来参加酒会的嘉宾。

林曼在旁边搭话,拿手机拍了两张场地照片,说是发给老板看。

实际上照片里藏着监控位置和保安站位。

二十分钟后,三人道别经理,走出酒店大门。

十月宁城秋高气爽,江风带着咸湿水汽吹过来。

路边梧桐叶黄了一半,踩上去沙沙作响。

秦烈走在最外侧,贴着马路牙子,目光扫过周围行人和车辆。

他伸手接过苏晴的公文包,搭在手臂上。

刚要说打车回去,目光突然定在街对面公交站台。

站台上七八个人等车,其中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侧对着这边,手里捏着公交卡,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

侧脸轮廓有些熟悉。

秦烈脚步顿住,指尖绷紧。

那男人似乎感觉到目光,下意识转头,视线和秦烈撞在一起。

他脸色瞬间变了,低头往人群后面缩,假装看站牌。

秦烈认出来了。

五年前师部大院,周秉坤当副连长时的警卫员,刘磊。

那时候还是个刚入伍的新兵,脸嫩,说话结巴,跟着周秉坤端茶倒水。

五年过去,人壮了,脸黑了,但眉骨的形状,低头时左侧脖子露出的一小块伤疤,秦烈绝对不会记错。

那是当年野外拉练被树枝划的,秦烈亲手给他包扎的。

他居然在这里。

苏晴走出两步,察觉秦烈没跟上来,回头看他。

“怎么了?”

秦烈没动,声音压得很低。

“街对面公交站台,灰色夹克,看见了?”

苏晴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认识?”

“周秉坤以前的警卫员,刘磊。”

秦烈盯着那个缩在人群后面的身影。

“五年没见,在这儿碰上了。”

林曼也停下来,轻声问。

“要跟吗?”

秦烈沉默两秒,看着刘磊挤上一辆刚到站的公交车,车门关上,缓缓驶离站台。

他盯着那辆公交车的车牌,记下了最后两位数字。

“不用。”

他收回目光,声音很平。

“他知道我看见他了,跟也没用,回去路上小心点就行。”

苏晴点头,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秦烈拉开车门让苏晴和林曼先上,自己最后坐进副驾驶。

关门前又往公交车驶离的方向看了一眼。

车里很安静,司机放了点轻音乐。

秦烈靠在后视镜里看后面有没有尾巴。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条加密短信,只有四个字。

“明天照常。”

发送。

出租车拐上高架,夕阳把整条江面染成橘红色。

秦烈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酒会明晚七点开始,我们六点半到,苏晴,邀请函上的名字是张建国,林曼,你明天不用进去,在外面接应。”

林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头。

“好。”

秦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出租车下了高架,拐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小路。

秦烈的目光扫过右侧后视镜,一辆黑色商务车远远跟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没回头,对司机说。

“前面路口右拐,走滨江路。”

司机应了一声。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商务车在路口直行,没有跟上来。

秦烈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真丝衬里。

刘磊的出现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

周秉坤的人在这里,说明对方也在盯着这场酒会。

苏晴在后排轻声问。

“硬盘的事,万一沈泽提前去取怎么办?”

秦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声音很稳。

“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硬抢,大不了,这保镖我不当了,直接把场子砸了。”

他摸了摸西装内侧的空口袋。

明天晚上,他会带一样东西进去,一样沈定邦绝对不想看到的东西。

明晚的局,恐怕比他想的还要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