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墓已然动身,目标明确,直奔呼蕾而去。
而白珩却被困在这片来古士所打造的「神话之外」里,寸步难行,连敌人的踪迹都无法捕捉,连半分阻拦之力都无。
时间每流逝一秒,呼蕾便多一分致命危险。
镜流尚且还好,心智坚韧,纵使被困轮回,亦有自保之力,可周旋抗衡。更何况,铁墓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她。
但呼蕾不行。
她心性纯粹温柔,不喜杀伐,不懂博弈算计,没有极致战力傍身(白珩高度滤镜下)。在铁墓这种级别的终极毁灭灾劫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毫无反抗之力。
一旦被铁墓寻到,便是清理门户的结局,再无生机。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白珩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躁与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纷乱的思绪快速沉淀,飞速梳理眼下所有的局势与出路。
常规探查,早已失效。
黑塔的追踪奇物,全域检索无果。
强行破壁,会引发中枢空域规则反噬,动静过大,只会彻底暴露自身,甚至引爆铁墓潜藏的毁灭隐患,加速浩劫降临,于事无补。
追踪铁墓踪迹,在对方的主场规则压制下,完全行不通。
正面拦截,已然错失唯一时机。
前路所有可行的破局方式,尽数被封死。
无尽的绝境之中,一道残存的线索,骤然从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
翁法罗斯,无名泰坦大墓。
那是整片轮回闭环时空里,唯一一处游离在核心规则之外的特殊区域。
是亿万年前陨落的泰坦遗骸所化,深埋在翁法罗斯时空底层,不被来古士的轮回算法完全覆盖,不被铁墓的毁灭规则彻底禁锢,是整片闭环天地里,为数不多的规则薄弱点、时空漏洞点。
寻常令使、寻常探查,无法触及那片隐秘空域。即便是来古士这个翁法罗斯的管理员,都未必知道关于无名泰坦大墓的信息。
但泰坦大墓之中,留存着最原始的翁法罗斯时空脉络,留存着轮回诞生之初的通道印记。
想要彻底脱离这片「神话之外」的禁锢,想要绕开铁墓的规则封锁、绕开来古士的轮回监控,重新踏入真正的翁法罗斯轮回空域,自由搜寻呼蕾与镜流的踪迹,唯一的突破口,唯有无名泰坦大墓!
唯有抵达那里,借助泰坦遗骸残存的时空本源,才能重新打通进入翁法罗斯全域的通道,摆脱当下的规则禁锢,拥有与铁墓周旋、阻拦对方、搜寻同伴的资格。
一念既定,纷乱的心绪彻底安定。
眼下所有焦灼、所有慌乱、所有顾虑,尽数抛开。
前路唯一的生路,唯一的破局点,清晰无比。
先入泰坦大墓,重开通道,挣脱禁锢,再寻同伴,阻拦铁墓!
白珩缓缓收拢掌心,跳跃燃烧的白色绝灭之火缓缓敛入肌理,归于本源深处。
她抬眸望向茫茫无尽的机械天穹,眸光褪去所有焦躁慌乱,重新覆上凛冽的坚定与沉稳。
纳努克的遥遥注视依旧悬于穹顶,沉沉威压无处不在,时刻警示着宇宙级的远期浩劫。
来古士的亿万算计依旧蛰伏暗处,轮回暗流汹涌不休,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铁墓已然动身搜寻呼蕾,致命危机迫在眉睫。
三面绝境,层层围困。
可她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唯毁灭是从、肆意倾覆万物的绝灭大君。
如今的她,有想要守护的人,有想要扞卫的羁绊,有必须奔赴的责任。
绝境又如何?
前路皆阻,便踏破绝境!
“呼蕾,等着我。”
白珩在心底低声默念一句,将所有担忧与执念压入心底,身形微微下沉,做好启程的准备。
无名泰坦大墓深埋翁法罗斯时空底层,被层层叠叠的轮回废土、废弃机械构件、坍塌的时序壁垒层层掩埋,隐匿在无数闭环时空的夹缝之中。
寻常路径根本无法抵达,常规的空间穿梭、坐标跳转,都会被中枢规则瞬间拦截、碾碎、清零。
想要抵达泰坦大墓,必须借由这片「神话之外」最底层的虚无裂隙,顺着原始时空脉络下沉。
白珩眸光一凝,神魂之力悄然铺开,不再触碰中枢的核心运算规则,不再试图破壁攻坚,而是小心翼翼剥离层层表层数据,精准捕捉着时空最底层、最微弱的原始泰坦气息。
那是源自远古陨落泰坦的残存本源,微弱、古老、晦涩,与整片翁法罗斯的新生轮回秩序格格不入,故而不会被铁墓与来古士的规则体系屏蔽。
很快,一丝极其微弱、苍茫古朴的气息,从无尽虚无的最深处缓缓传来。
找到了!
白珩不再迟疑,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轻盈的白色流光,摒弃所有力量外泄,收敛所有气息波动,顺着那道古老苍茫的气息脉络,朝着空域最底层疾速下沉。
周遭凝滞的机械流光、定格的时空碎片、流转的蓝光纹路,在她身侧飞速倒退。
层层中枢规则屏障擦着身形掠过,没有触发任何反噬,没有引发任何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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