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一支简简单单的月月红而已,但看在众人眼里,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味。
大伙儿都晓得皇上打算将公主许给勒珠尔,但公主却与明义走得更近,公主的弟弟会将花送给他们当中的哪一个,似乎有着别样的意义。
苏玉珊不免有些担忧,若是儿子将花递给明义,那勒珠尔岂不是很尴尬?
她正打算叫走儿子,五阿哥已然做了决定,将手中的月月红给了明义。
五阿哥年纪尚小,这些人他认不全,之所以给明义,是因为明义时常会跟他大哥永璜在一起,五阿哥看他更眼熟,才会顺手给他。
接过花的明义颇为惊喜,有种被她家人认可的奇妙感觉。他的目光不自觉的移向容瑜,正巧与容瑜的视线相撞。
容瑜的小心脏蓦地一紧,她傲然侧首,当即移开了视线,不愿再与他对视。
这一幕落在苏玉珊眼中,她不禁有些担忧,心道女儿该不会还在念着明义吧?却不知勒珠尔是否能看懂,会否对明义有敌意?
勒珠尔心如明镜,但他什么都不会说。他不喜欢花,也没管五阿哥要,五阿哥给不给他都无所谓。
永瑛见状笑起哄,“看来五阿哥还是跟他表哥更亲啊!勒珠尔,你得反省一下,多哄哄五阿哥才是。”
永瑛这孩子,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苏玉珊看在弘昼的面儿上,并未训责永瑛,而是劝解勒珠尔,
“五阿哥年幼不懂事,小王子万莫放在心上。”
五阿哥喜欢明义又如何?公主的婚事可不是五阿哥能定的,到头来还是皇上说了算,勒珠尔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只等着圣旨下达即可。
他权当没听到,并未搭理永瑛,淡然转身对皇贵妃道:“无妨,小事一桩,我不会介意。”
苏玉珊还想再说,却见小儿子掉头转向,行至姐姐身旁。
容瑜手中还有两支花,五阿哥顺手抽走一支粉色的月月红,而后又转身一颠一颠的小跑至勒珠尔身边,将那支花转送给他。
他扬起小脑袋,小嘴一弯,露出四颗小白牙,冲他甜甜一笑。
苏玉珊万未料到,儿子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他以为勒珠尔不高兴,所以才又送他一枝花吗?
容瑜也是目瞪口呆,心道弟弟怎么回事?居然从她手中夺走东西送给别人,关键那个人还是勒珠尔!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勒珠尔下意识接过,眸光怔然,看了看腿边的小豆丁,又抬眸望向公主,但见容瑜黛眉紧蹙,似是不大高兴,
“小金豆,那不是你送给我的吗?你怎的又送旁人了?”
小金豆是五阿哥的小名,五阿哥指了指她的右手,意在说她手里还有一支,容瑜无言以对,气得香腮微鼓,已经不想和弟弟说话了。
实则勒珠尔本人是不在意的,但五阿哥此举着实出乎他的意料,这一枝花令他心间微暖,他觉得应该礼尚往来,遂将身上的铜线陀螺送给了五阿哥。
五阿哥不会玩儿,勒珠尔便俯身蹲下做示范。
他将棉线一道道的缠在细圆竹签上,而后再用力将线抽出来,穿插着铜钱的竹签就会快速旋转起来,像大陀螺一般,只是不需要抽打,只要掌握好发力技巧,它便可以旋转很久不停歇。
乍见此物,五阿哥十分稀罕,一双乌亮的眼睛紧盯着陀螺,开心得直拍小手。
永璋还想看那铜线陀螺到底能转多久,只可惜时辰已到,师傅唤他们归位,继续作画,他不能再玩耍,得跟母亲告辞了。
孩子们还要上课,苏玉珊不能在此打搅他们,随即带着容瑜和小儿子离开此地。
永璋对那个陀螺挺感兴趣的,但他不愿跟勒珠尔多说话,待下午回宫之后,他直接去找弟弟,说是要帮弟弟转陀螺。
可他尝试了几次,都无法使其稳定的转动,铜钱转不了多久就会停下来,五阿哥以为他的玩具坏了,伤心的哇哇大哭起来。
苏玉珊闻声,还以为小儿子出了什么事,疾步过去一看,方知这孩子是在为玩具伤心。
小陆子想说他会转,却听皇贵妃干咳了一声,还给他使眼色,意在提醒他不要多事。
识趣的小陆子灵光一转,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皇贵妃的意图,随即住了嘴。
苏玉珊顺水推舟,提议道:“既然小金豆喜欢陀螺,那就劳烦你这个做哥哥的向小王子请教,如何才能将陀螺转得更稳更久。”
“这种小事,我才不要问他!”永璋嫌丢人,不愿去问,苏玉珊笑哄道:“又不是为你自个儿问,是为弟弟问的呀!你可是哥哥了呢!你若学到了技巧,那弟弟便会很崇拜你。”
小小男子汉,最需要的就是崇拜,母亲的话使得永璋改了主意,遂决定尝试一番。
但到了勒珠尔面前,他却不说是自个儿想学,而是拿容瑜做借口,“小金豆想看陀螺转,一直在哭,我姐姐为了哄弟弟,这才差我才来问一句,你要是不愿说的话,那我就跟姐姐说,你很忙,不得空。”
永璋上来就把他的后路给堵死了,勒珠尔不在乎永璋,却不能不顾公主。
父汗说过,那是他将来的妻子,他得对她好一些。
最终勒珠尔趁着休息的档口,教他转铜线陀螺的秘诀。
这个小玩意儿看似很容易,但对力道的把控十分精准,即使有人教,还需自个儿摸索。
好在男孩子对这种东西大都有天赋,在勒珠尔的提点下,永璋研究了半日便掌握了技巧,回宫后他立即开始在弟弟面前炫耀转铜线陀螺的神技。
陀螺转得又快又稳,五阿哥看向兄长的眼神满是崇拜,不住的为他鼓掌,永璋则趁机哄他叫哥哥。
五阿哥努力的尝试着,终于笨拙的唤了声哥哥,虽然发音不是很清晰,但永璋第一次听到弟弟唤他哥哥,那种惊喜之感溢于言表,激动的永璋立马让人叫容瑜过来,他要让容瑜亲耳听到弟弟叫他哥哥。
然而容瑜到场后,永璋再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再唤一声哥哥。
这孩子怎就这么不给他面子呢?害得他又被姐姐嘲笑!永璋气得扭脸不再理他,容瑜在旁看笑话,姐弟几人每日都会吵闹,但仍旧形影不离,什么事都会念着彼此。
苏玉珊有意让永璋和勒珠尔多相处,希望能缓和他二人之间的关系,经此一事后,永璋对勒珠尔不再横眉冷对,见面时会打声招呼,勒珠尔会应声,但不会主动找永璋说话,对谁都淡淡的,他只专注于学习汉族文化,不多管其他。
不论如何,能缓和一些终归是好事,苏玉珊为着孩子们的事操心,浑忘了关注弘历,直至这日给太后请安时,听太后跟其他妃嫔们说起,她才突然想起来,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又到了,月底便又要开始选秀!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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