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寸寸崩碎。
那些跪在地上的妖王丶大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肉身便被威压碾碎，化作滚滚血气，被地缝吞噬。
白鹿妖皇七窍流血，却疯狂大笑。
「恭迎玄龟老祖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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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金乌老祖出关！」
「恭迎吞天神蟒老祖出关！」
「请三位老祖诛杀人族魔障，正我妖道乾坤！」
砰！
地心裂缝之中，一只遮天蔽日丶生满墨绿色青苔与厚重骨甲的巨爪探了出来。
一爪落下，整座大殿的基座轰然粉碎。
紧接着，一颗燃烧着红白神焰的金乌头颅从裂缝中升起。
它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死灰色火苗。
最后，一条长达千万丈的漆黑巨蟒从地底钻出。
它浑身布满暗红神纹，头顶还长着一支斑驳独角，残破的神道符文在角尖若隐若现。
三尊半神！
全都是从上古神灵试炼中活下来的古老存在。
他们自封修为，进入神墓，沉睡了无数纪元。
每一尊身上的气息，都不弱于先前的白渊。
三尊半神同时出世，恐怖神性更是几乎将妖界法则彻底同化。
「是谁……扰吾沉眠……」
玄龟老祖开口。
声音如闷雷滚过，整片星域的重力瞬间暴涨万倍。
白发金乌展开双翼，惨白神焰铺满天空。
它冷漠地扫过废墟，最后将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人族小辈？」
「身上竟有这么浓郁的虚空气息。」
「白渊那个家伙呢？为何感应不到他的气血？」
吞天神蟒吐出信子，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白渊的气息，就在这小子的肚子里。」
「有意思。」
「一个人族后生，竟然敢把半神当成血食。」
三尊庞大如星辰的半神真灵，同时锁定林默。
三重神域铺开，死死封住他周身每一寸空间。
白鹿妖皇站在三尊半神身后，底气彻底恢复，抬手指向林默。
「三位老祖，此獠狂悖无道，不仅吞食白渊老祖，还屠戮我族十六位妖皇！」
「跟据探子的报告，他的本体尚且还在魔法世界，现在不过是一具分身降临。」
「只要三位老祖联手将他镇杀，我族危机自然可解！」
在白鹿妖皇看来，就算林默本体再强，面对三尊半神合围，也绝不可能活着离开。
然而，处在风暴中心的林默，抬头看向头顶三尊庞然大物。
眼底不但没有恐惧，反而亮起了兴奋的光。
「这头玄龟肉质偏柴，不过炖汤给小鲤喝，应该还不错。」
林默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金乌全是毛，拔起来有点费劲。」
「做成脆皮烤鸡，勉强也能凑合。」
说着，他又看向那条吞天神蟒。
「至于这条泥鳅……」
「扒皮切段，加点紫苏和生姜，也能做个凉拌菜。」
三尊半神原本漠然的神情，同时僵住。
他们在神墓里睡了上百个纪元。
见过恐惧的丶求饶的丶拼命的，却从来没见过哪个人族蝼蚁，面对三尊半神时，第一反应是给他们定菜谱。
「找死！」
金乌老祖暴怒。
惨白神焰冲天而起，遮天蔽日的火爪撕裂天幕，直奔林默头顶抓下。
「狂妄小儿，给本座化作劫灰！」
轰！
神火落下的一瞬间，林默体内的暗金色光晕无声扩散。
那是十八点三虚数力带来的绝对位阶。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大成法则，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凌空一点。
「定。」
咔嚓！
漫天翻滚的惨白神焰，在距离林默头顶三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不是冰封。
也不是被击溃。
那一片空间里的时间丶能量，甚至「燃烧」这个概念，都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金乌老祖的庞大妖躯猛地一震，眼中的死灰火苗疯狂跳动。
「你的虚数力……怎么会这么强？」
「你的本源到底是什么？」
林默缓缓抬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小小烤鸡，不自量力。」
「我的分身和本体可没区别。」
嗡！
虚空深处，属于本体的伟力跨越无尽位面，轰然倒灌而来。
林默的气息，以一种让三尊半神头皮发麻的速度疯狂暴涨。
「谁告诉你们……」
「分身，就不能吃席了？」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金乌眼眶里的两团死灰火焰，缩成了针尖大小。
退！
必须马上退！
活了上百个纪元的老怪物，战斗本能比思考更快。
它身上的翎羽根根竖起，残破的神道纹路全部燃烧，千万丈金乌真身拼命撕扯空间，想要倒退。
可是，已经晚了。
「来都来了，还想走？」
林默仰起头，嘴唇微微张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复杂华丽的神通。
一片纯粹的暗金深渊，从他喉间无声扩散。
那是超出万界法则理解的——绝对吞噬。
金乌老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翼触碰到暗金波纹。
下一刻，双翼丶妖躯丶神焰，连同它苦修无数纪元的神性本源，一起被改写成了可食用物品。
「不！这不可能！」
「这到底是什么位阶——」
凄厉的嘶鸣只来得及响起半声。
咔嚓！
漫天惨白神焰连同金乌头颅，被暗金深渊一口扯进了林默腹中。
虚空轻轻一颤。
林默体内的虚数力再次跳动起来。
18.3。
23.3。
整整提升了五点。
「嗝……」
林默揉了揉肚子，抬手抓出一根鸡翅膀，顺手咬了一口。
「还挺香。」
「能量挺纯，勉强算合格。」
他嚼了两下，认真点评。
万妖谷一片安静。
玄龟老祖那双混浊的巨眼里，倒映着林默咀嚼鸡翅膀的动作。
厚重龟甲下，传来细密的骨骼碰撞声。
它在发抖。
活了这么多个纪元，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杀半神如杀鸡的人物。
能有这个战绩的人，只有哪些真正的神灵。
而林默，也不过是一个半神罢了。
伪神间的战斗，难道不应该是谁也打不死谁，干上数百上千年的吗？
「老长虫……」
玄龟老祖的声音乾涩得厉害。
「在……在呢。」
吞天神蟒的状态也明显不会。
它那千万丈长的蛇躯，已经本能地向后缩了三万里。
「刚才金乌老鬼……真的没了？」
「恐怕是真的。」
玄龟沉默了两息。
下一刻，它四条粗壮如天柱的短腿，在虚空中拼命蹬动。
「风紧，扯呼！」
轰！
龟壳撞碎身后的虚空断层，带着一道狼狈残影，头也不回地冲向虚空深处。
吞天神蟒连狠话都没敢留。
它猛地扭动蛇躯，体内半神精血疯狂燃烧，借着血祭之力撕开一条星门裂缝，转身就钻了进去。
两尊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半神老祖，纷纷落荒而逃。
「老祖？」
白鹿妖皇瘫在废墟中，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天穹。
十六位妖皇死了。
白渊老祖没了。
金乌老祖被吃了。
剩下的两尊老祖，连交手的勇气都没有，转身就跑。
妖族最后的底牌，没了。
「怎么不叫了？」
平淡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白鹿妖皇浑身一僵。
林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手里还捏着那半截金乌翅膀。
「小……小妖……」
白鹿妖皇喉咙发紧，双腿一软，重新跪在碎石上。
「神尊饶命！小妖有眼无珠，罪该万死！」
「小妖愿意给神尊当牛做马！」
「从今日开始，妖族就是神尊手里最听话的猎犬！」
「猎犬？」
林默低头看着他。
「你们妖族现在这副样子，连看门我都嫌占地方。」
白鹿妖皇的脸僵了一下，马上重新挤出谄媚笑容。
「那小妖就给神尊当坐骑！不，给神尊当脚边的一条老狗！」
「少废话。」
林默语气一沉。
「我问你一件事。」
「老老实实回答，敢说一句假话，我就剥了你的皮，做张鹿皮褥子。」
白鹿妖皇连连点头。
「神尊请问！小妖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
林默盯着他的眼睛。
「你们妖族的天地灵根，叫什么？」
白鹿妖皇愣了半秒。
他没想到林默会问这个问题，赶紧回答：
「回神尊，我族天地灵根名为万妖祖树。」
「扎根在无尽海深处，承载着妖界七成以上的妖运。」
「万妖祖树最近有没有出现异常？」
林默继续问道：
「比如枯萎丶生机逆流，或者沾染深渊死气。」
白鹿妖皇的表情变得茫然。
「这……怎么可能？」
「万妖祖树一直由历代妖皇本源滋养，又有神墓阵法守护，从来没有听说过死气侵蚀。」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
「神尊的意思是，祖树出事了？」
林默看了他两个呼吸。
以他如今的神魂强度，白鹿妖皇的每一次情绪变化都逃不过感知。
这头老鹿没有说谎。
它是真的不知道。
「带路。」
林默抬手一抓。
一道暗金神锁凭空出现，套住白鹿妖皇的脖颈。
「我要见去万妖祖树。」
「现在，立刻。」
「是！小妖这就带路！」
白鹿妖皇不敢再问，连滚带爬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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