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天台的审判
V转过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展开。
「诸位市民，在开始之前，我想先给你们介绍一下今晚的特邀嘉宾。」
他走到第一个人面前。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胖子，脸上全是汗，嘴里堵着一块破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位是林建业，太平绅士，嗯...他的爱好比较特殊，喜欢跟还没成年的男孩子交流，圣母医院就是他最稳定的供货商。」
面具后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林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建业拼命摇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V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没有。」
他抓住林建业的后领，像拎一只鸡一样提起来，然后松开了手。
惨叫声划破夜空，然后是沉闷的撞击声。
天台上的剩下的七个人开始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但捆绑他们的绳结纹丝不动。
V没有低头去看坠落的结果。
他走到第二个人面前，继续念那张纸上的文字。
「陈德辉，地产商，五年前从圣母医院购买了全套器官移植服务。
他付的钱足够买下半栋医院大楼，而供体是一个从大陆偷渡过来的孕妇。
一尸两命，陈先生的健康是用两条人命换来的。」
又一个人被扔了下去。
电视机前的港城市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些平日里出现在报纸头版丶电视新闻里的面孔，那些被称作太平绅士丶杰出企业家丶慈善家的体面人。
此刻像垃圾一样被一个个从天台上丢下去。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呕吐，有人站起来又坐下去，有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但更多的人只是死死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V的语调始终不紧不慢，甚至还有心思偶尔去整理西装。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人被扔下去之前，他都会把那个人的罪行念得清清楚楚。
很快天台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那是个瘦高的男人，西装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一双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V在他面前站定，歪了歪头。
「最后一位，周德文先生，候绍荣的上线。呵，唯独你我不想说什么。」
「呜呜呜！！」
周德文拼命摇头，想要给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
可惜，他的作态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V抓住周德文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下辈子别当警察了，你不配。」
说完，他缓缓松开手指，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
天台重新安静下来。
V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面对摄像机镜头。
「在这里回答一下大家的疑惑，我对审判谁没兴趣，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因为看到了垃圾不太爽，所以想清理一下而已。
你们怎么样都好，与我无关。」
他摘下礼帽，按在胸前，对着满城的观众微微欠身。
「今晚的月色很美，你们觉得呢？」
屏幕一阵闪烁，然后恢复了家庭剧的画面。
剧里的主角正在客厅里吵架，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在安安静夜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笑，也没有人换台。
整座城市今晚失眠了。
庙街。
李文斌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十分难看。
电视已经关掉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没有人说话。
飞虎队的狙击手还蹲在窗边，手里的狙击枪枪口垂向地面。
0记的便衣靠在墙角，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噩梦里醒来。
李文斌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死死盯着手里那张皱成一团的纸条。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声：「李Sir！找到那栋大厦了！」
李文斌猛地抬起头。
「在尖沙咀，距离这里大概四公里。法医已经到场，初步确认八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在半小时到四十分钟之前。」
四十分钟？！
李文斌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抬头看了看桌上的电视。
V刚从这里离开。
不，不对。
V从来就没有来过这里，做这些事的都是他的同伴！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精心编排的骗局。
他把整个港城警队的精锐骗到了庙街，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这里，然后在另一栋大厦的天台上从容地完成了他的审判。
值班警员站在门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李文斌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李Sir..
「」
另一个夥计试探着开口。
「出去。」
李文斌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可是」
「我说，出去。」
所有人鱼贯而出。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李文斌独自站在房间里。
他做了二十年警察，从来不信命。
但今晚，败的太彻底了。
「输了啊...」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将李文斌拉回到了现实中，他低头一看，发现是劳伦斯打来的。
直接挂断之后，他扯了扯衣领，好似这样能让呼吸更加顺畅一些。
现在已经不是怎么抓人的问题了，死了这么多大人物，还是全港直播，李文斌已经能想到明天的报纸头条是什么。
该死的记者，该死的V！
「李Sir！」
就在这时，一个夥计突然冲了进来。
李文斌立马要发怒，但话到嘴边又忍了下去。
「什么事情？」
「有夥计发现V的踪迹了！」
「嗯？」
「这次是真的，总台那边传来消息，重案组的陈凡督察晚上寻找线索的时候，找到了V扔掉的西服跟面具！」
听完这些，李文斌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陈凡是我们0记的人，他的档案还在我办公室里，去重案组只是借调！」
「呃...那现在...」
夥计挠了挠头，有点不知该怎么接话。
「当然是去陈凡那边把东西拿来，交给化验科化验！」
李文斌一把将他推开，随后大步朝楼下走去。
与此同时。
尖沙咀某处街道。
陈凡挂断手中的电话，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现在警力都被调到了这边，彭奕行做事应该会方便很多。
反正已经死了这么多，想必李Sir不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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