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夜里趁着温时卿服药后昏睡,亲亲抱抱好一阵后,才在温时卿药效将过的清晨时分,下床离开。
开门的时候正碰上不远处在日月交映的光辉下,盘成一团的玄清,蛇口微张念念有词,而随着鬼气的调动,他的蛇身隐隐有光纹浮现,却始终都是模糊的,无法完全成型。
这是他当年屠戮种族落下的报应。
谢渊眉梢轻挑,倚靠着门调侃玄清。
“我看你天天催着小雪和小蓝学习化形术,结果你这个当师父的自己都化不了形,可真招笑。”
“……”玄清也不是个吃压力的,停了术法,白了他一眼:“化不了形也好,总比某些用着男人的皮囊,却把自己打扮成女人的变态要强。”
“……”
一言不合,一人一蛇又开始掐架。
直到裴禁到来,才终于停止。
谢渊捋了捋散乱的云鬓,问裴禁:“你来干嘛?”
裴禁打量了一眼谢渊,水蓝色的衣裙穿在他身上并不突兀,反而因为那张漂亮的脸而格外抓人视线。
他就是以这种方法引诱温道君的吗?
要是有效果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试试?
但想到自家那个对男对女都不感兴趣的师尊,裴禁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敛眸道。
“我师尊让我来接你去符峰与他一起研究禁术。”
“他怎么这么着急?”谢渊还想趁着这几日多在温时卿面前晃悠晃悠,用自己的超绝变装来反复勾引自家师尊,一听这话难免烦躁:“就不能让你师尊等几天?”
“他说,你若不去,他会亲自来清兰园跟温道君谈谈你做的那些事。”
谢渊瞬间变脸:“怎么能劳烦他老人家亲自来呢?我这就去,这就去。”
玄清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完了吧,把柄被人抓手里了吧?让你天天耍心眼,这就是报应!”
谢渊抬脚要踹,玄清却早有预料,蛇身扭成快乐的麻花,贴地爬行一边说着“哎,踹不着踹不着”,一边呲溜钻回自己窝里睡觉去了。
谢渊臭着脸跟裴禁来到符峰,进门之前还想着要怎么忽悠裴钰,让人把自己放回剑峰,谁承想,前脚刚踏进裴钰的院子,就因为踩中禁术被炸了个灰头土脸。
身影包裹在烟尘中,他瞪向在禁术触发的一瞬间就躲到远处,此时纤尘不染的裴禁,“你早就知道?怎么都不提醒我?!”
“我不知道。”裴禁淡然道:“只是习惯了。”
“因为师尊当年也是这么炸我的。”
被炸了几十年,裴禁早已形成了条件反射。
“桀桀桀——”堪称反派的笑声响彻整座宅院,裴钰从内院走出,周身围绕数道金色符文,左右手上还掐着两大把符纸,双眼放光地盯着谢渊:“你可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
“……”
从此,谢渊的噩梦开始了。
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一个时辰他都被裴钰关着,禁术一个接一个地砸到他身上,把他人都砸蒙了。
毕竟他就算再聪明,在禁术方面依旧资历尚浅,和裴钰这个上百岁的天才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小的距离。
于是只能不断地绞尽脑汁去琢磨破解之法,以此换取少的可怜的休息时间,得以跑回剑峰,见一见温时卿,再偷摸亲两口男人解解馋。
裴禁将他的作为看在眼里。
在谢渊又一次被裴钰关在刻满禁术法阵的密室里,气的跳脚之时,忍不住对他说:“剑峰和符峰距离又不远,温道君如果想见你的话,会自己来找你,你没必要如此急躁。”
却不知他这话却似一把尖刀戳进了谢渊的胸口,让青年变了脸色。
“可惜,我师尊并不是那么想见我。”
谢渊神色晦暗:“如果我不一直缠着他,让他注意到我,他就会把心偏到别处,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会给我。”
说到这里,他忽然泄气地倚着石墙,滑坐在地上,自嘲道:“所以你说的他会来符峰找我这件事,大抵永远都不会发生。”
裴禁呼吸顿了顿。
心道这谢渊和温道君的关系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但忆起前几日在药峰,温道君抢在他之前揽过谢渊的情景,他还是出言反驳了谢渊。
“不一定。”
谢渊瞳仁颤了颤,再看裴禁已经离开了密室。
空荡的禁术房间内,谢渊从储物戒里拿出借口给温时卿洗衣服时藏起来的旧衣袍,摊开包裹自己,又将沾染最多味道的內衫团进怀里,脸颊贴上去嗅闻残留的独属于师尊的香气。
喃喃道。
“师尊…”
“你真的会因为想我,就来这里找我吗?”
“你…”
“也会不愿和我分开吗?”
这样念的次数多了,谢渊恍惚间竟真的想象出了温时卿因为想念他,而亲自来符峰接他回去的画面…
心里仿佛燃起了一团燥热的火,烧的他浑身泛起情//欲的红。
将自己深埋进男人的衣袍,谢渊痴念着温时卿的名字得到解脱。
许久,衣袍微展,露出一双湿红迷离的眼。
“师尊…”
“若你真的那么在乎我,那我一定要…”
“狠狠屮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