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当然摇了摇头：“不好奇啊，我只想赚钱。对了，我的货让殿前司给查封了，你有没有办法把货搞出来？”

包拯也跟着摇了摇头：“要是能查出来郑公犯了什么事，想办法把郑公救出来，香料行不就能解封了吗？你那些货自然能搞出来了。”

“那还是算了吧，太麻烦了，反正本掌柜财大气粗，也不缺那一点香料钱，我不陪你玩了。”

卢生直接起身，挥一挥衣袖。

包拯又把卢生的衣袖给拽住了：“你那兄弟余得胜可是在郑氏当了堂主，据说，现在人都不敢出来了，你连他也不想救？还有啊，郑氏远洋船队还卖给你了什么辣椒，西洋参，玉米……你和郑氏可是交往甚密，我经常传唤你来调查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卢生烦躁的又坐回来了：“行，行，行！包黑子，你又逼我就范，是吧？你真是够黑的！查吧，查吧，你想怎么查？”

包拯微微一笑：“我听说郑公有几个暗卫，陪你去过西北？你有没有办法找到他们？是不是有暗号什么的？比如说阳台上放个花盆，就能把它们找出来？”

“什么暗号？没听说过。”卢生直接走出书房，朝着天上喊了两嗓子：“黑丑，白丑，出来吧！”

包拯朝着天上看去，果然！天空一片寂静……

“没反应？”

“再不出来，郑公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啊！”

终于，一黑一白，两个人影直接跳进了县衙，吓了包拯一跳。

守在门口的张龙、赵虎赶忙拔刀冲了进来：“有刺客，保护包大人！”

包拯瞪了二人一眼：“行了，要是人家真想刺杀，早就下手了！下去吧，回去好好反省，怎么加强县衙安保吧！”

张龙赵虎有些愧疚，埋头拱手道：“是，包大人！我们这就去复盘。”

“下去吧。”

黑丑、白丑也有怨言：“卢公子，我跟您说过了，要喊我们得走正规流程。你不是知道暗号吗？不能这样瞎喊！”

“你们那暗号太麻烦了！”

“那也得用暗号，这是规矩！”

“行行行，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卢生把黑丑、白丑也请入书房，这才问道：“郑公去永定陵的时候，你们都跟着的？”

“嗯，是的。”

“郑公怎么会突然要去永定陵？他去找谁了？要去查什么？”

“这事说来话长……之前方掌柜，想侵吞郑氏产业，还帮曹利用代持资产，你还记得吧？”

卢生和包拯都点了点头：“嗯，继续说。”

“后来，郑公查到了曹利用身后还有一条暗线，宫里的太监杨怀敏、曹利用、朱真人，好像还有别的官员，经常在玉清昭应宫会面。他们应该是有一个组织，而杨怀敏是宫里的某位大人物的传话人。”

包拯黑脸上，黑色的眼睛睁得老大了：“宫里的大人物？”

“总不可能是太后和陛下吧？”

白丑摇了摇头：“那肯定不是。太后和陛下要是用人的话，肯定是摆在明面上的。犯不着这样鬼鬼祟祟的。”

卢生略作思考，点出了一个人：“杨太妃！？”

包拯瞪圆了眼睛：“你是说‘小娘娘’杨氏？”

白丑点头认可：“嗯，卢掌柜果然聪慧过人，郑公就是怀疑杨太妃。”

“那他查杨太妃为什么要去永定陵呢？”

“郑公是去找‘李氏顺荣’，一来是询问一些当年的细节，另外，也是想见一见昔日老友。”

包拯没听说过这个人，疑惑问道：“李氏顺荣是谁？”

“李氏顺荣以前是宫里的宫女，最开始是伺候杨氏的，后来又跟了刘太后，再后来……咳……因为一些事情，总之，先帝喜欢她，太后娘娘也抬举她，这才册封为‘顺荣’（一种嫔位）。郑公以前跟李氏顺荣很熟的，便想再去她求证一些事情。”

“那他们当日聊了些什么？”

黑丑、白丑却都摇了摇头：“卢掌柜，我们毕竟只是暗卫，又不是谍子，不该听的，我们也不会靠太近。”

包拯点点头，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卢生：“看来，我们还是得去永定陵走一趟才行。”

“也行吧，只要跟‘官家’没关系，只是调查杨太妃的话，去问问也行。”

……

永定陵在巩县（今巩义县），距离汴京城还有一百四五十里路。

两日之后，张龙赵虎驱车，包拯带着卢生终于赶到了永定陵。

永定陵雄踞邙原之上，气象森严。

陵台夯土坚实，隆然高耸，遍覆新植松柏。神道平直宽阔，两侧石象生、文武石像分列整肃，雕工精湛，眉目神态栩栩如生，庄穆立在晴空之下。

一千年后的永定陵，早已没有了殿宇亭舍

陵墓周围，红墙周匝环绕，又有多座殿宇亭舍，环绕耸立。

离围墙还有十多丈，就看见大门口，警戒森严，一个文官在门口左右踱步，包拯正要下车禀明来意，那人就冲上前来：“你们是？”

包拯拿出自己的腰牌：“在下祥符知县，包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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