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颜还没从给那登徒子发信息的后悔中缓过劲来。
删除微信,拉黑手机号的行为不知道是在警告傅邑京,还是在缓解内心的那个尴尬劲。
这会儿心情还没平复,那边傅邑京申请添加好友的消息又过来了。
屠汐颜内心:……
Z国那边有句话,好女怕缠郎。
她如今也算是亲身体会了。
得,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屠汐颜当即找了个附近商场,给自己买了部新手机办了个新的电话卡。
她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只不过……总是忍不住想去留意他那边的动静是什么情况?
她思考了几分钟,终于给自己这种总是忍不住想去关注那登徒子的行为找了个理由。
她应该是被他整害怕了,所以出现了应激反应。
学名叫做,PTSD。
对,就是这样!
商场买完手机,屠汐颜没有马上离开,去服装店打包了几件当季最新款衣服后才离开。
上了车,她准备回住处。
车子刚开出市区,仪表盘发出警告,显示胎压异常。
屠汐颜解开安全带下去看,发现车子右前轮胎斜着扎进去一根钢筋。
“豁,这么大?”
屠汐颜发出一声感叹,随即蹲下身徒手把钢筋拔出来。
钢筋刚离开轮胎,轮胎立刻往下瘪,连带着整辆车都往下陷。
这种程度指定再没法儿开,屠汐颜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人过来救援。
这时,道路两旁的废弃建筑群里突然冒出一伙儿穿着黑色工装服手拿武器的陌生男人。
他们行走的速度飞快,方向不偏不倚,正是朝屠汐颜而来。
屠汐颜看着他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警铃大作。
看见对方抬起手中武器二话不说朝自己射击,一个翻滚往车后躲避。
奈何两头都是人,就算有车给她当靶子,也抵挡不了如雨一般密集的射击。
她找准时机拉开车门,拿出藏在座椅底下的枪,对准距离最近的陌生男人就来了一下子。
直接爆头。
那人直挺挺砸在地上。
余下的人半点不怕,脚下反倒冲得更快。
屠汐颜躲在车尾,单手举枪,眼睛飞快扫一圈四周废弃楼房,盘算着怎么快速脱身。
对方人太多,前后全堵死,硬扛下去子弹迟早打光,耗到最后吃亏的只能是她。
思考间又有两个人分两边绕过来,动作干脆,下手一点都不留情,抬手就是不停开枪,一心把她堵在车子后面。
屠汐颜贴着地面往侧边滑,躲开飞过来的子弹,抬手两枪,又是精准爆头。
论射击技术,她屠汐颜两辈子都没服过谁。
这片废弃路段很少有人来,四周一片安静。
两具尸体往地上一倒,更加激起旁人斗志,他们分成三路,弯着腰往车尾围,枪口全对着屠汐颜藏身的位置。
这地方不管枪支,对方每个人手上都有家伙,就是想把屠汐颜往死里整。
要命的关头屠汐颜没工夫分析这伙人是谁派的,她高举枪托猛地砸烂后挡风玻璃,整个人钻进去。
膝盖被后座某个东西硌了一下,她定睛一看,发现那里有瓶她刚在商场随手买了一瓶威士忌,心中立马有了主意。
她快速拧开威士忌瓶盖,把酒倒在后座坐垫上,把新买的衣服全都盖上去。
做完这一切,她抓着浸透酒水的布料,用力揉了几圈,保证布料吸足烈酒,随后抬手将这堆衣物顺着后窗全都扔了出去。
前后左右都有她扔的衣服,散布的很均匀。
车外逐渐靠拢的敌人看见车里有东西出来都下意识后退半步,发现那是衣服,又再次冲上来。
一窝蜂似的,全然没留意到地上那堆布料飘着浓烈的酒气。
屠汐颜半伏在后座,目光锋锐的盯着车外那群人,枪口很稳的对准地上散落的沾了高度烈酒的衣服。
等大半的人靠近衣服周围后,她将威士忌酒投掷出去,同时扣动扳机。
子弹与威士忌酒瓶碰撞出的火花落在地上,引燃了衣服,瞬间燃起一片明火。
火焰又顺着酒水迅速扩散,不出三秒就把围在车子周围的敌人尽数圈在火圈中。
变故发生的突然,谁都没有料到这一幕。
烈火灼烧皮肤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被火燃烧到的人慌不择路,四处乱撞,原本规整的包围阵型,当场乱作一团。
趁着敌人分神的功夫,屠汐颜抓住空隙,从车窗两侧交替出手,每一次射击都精准锁定对方要害,不是锁喉就是爆头。
火圈持续燃烧,将敌人前进的步子牢牢堵死,剩下的人进退两难。
往前是灼烧的烈火,往后退又躲不开车内人的射击范围。
屠汐颜不慌不忙靠在座椅边缘,目光扫过外面,只要是还活着的,一枪爆头。
对于那些已经躺在地上但还没死透的,她又补上子弹。
没过多久,围堵屠汐颜的所有敌人全部倒在这片废弃路段,没有一人能活着脱身。
屠汐颜表情七分冷漠三分讥笑,食指勾着手枪转了两圈,透过车窗看了眼外面满地的尸体,眼底蕴含着冷意。
火圈的距离她提前算过,确定安全,不会波及到她。
到底是谁?
没离开Z国时,就有人藏在酒店房间里暗杀她。
如今她到了中洲,又有一伙儿人追杀她。
她现在唯一能确认的是背后的人肯定不是之前的仇家。
可她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成为屠汐颜后,惹了什么人,和哪方势力结了仇,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刚才这批人出手的套路和之前在Z国酒店埋伏她的那帮人一模一样,想来是一伙的。
能从Z国追到这里,说明她的信息已经泄露。
……不是,她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怎么是个人都能随随便便查她?
屠汐颜坐在车里,看着满地的尸体,眉头拧在一起,心里越想越不舒服。
她摸出兜里的手机,翻出摩格号码拨了过去。
“怎么了,突然联系我?”
屠汐颜盯着窗外还在燃烧的尸体,语气平平又郁闷,“我刚解决完一队追杀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