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全是积压许久的委托,咱们最初接管夜隐时就遗留下的。这些任务的委托方当时已经全额支付了酬金,钱一直单独放在组织专用账户,没有动用。现在搁置太久,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想问问你的意思。”
“是安排人手把任务做完,还是直接退还定金彻底了结?”
屠汐颜没有立刻吭声,打开档案,翻看了一下里面的任务内容。
随便翻了翻,其中一个冻结档案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份里面的目标人物是一堆老头。
不知道为什么,排列在第一行只有一个的老头让她有些眼熟。
就好像在地方见过……
她皱了下眉,单独把这份档案抽出,“余下的,该销毁销毁,该退定金退定金。”
秋言点头应是,“我这就安排信息管理部的人处理。”
组织内部的档案一般是双重保存,除了眼前这些纸质版的,还有电子版留存。
任务发布也是通过网上操作,所以销毁和退定金的流程要从信息管理部那边走。
秋言离开办公室后,屠汐颜仔细浏览了一下那封档案。
那个老头的脸在她脑子里愈发清晰,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应该是没失忆之前发生的事。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会让她的心情有所波动?
思来想去,想不明白,屠汐颜拍了张老头的照片给摩格发送过去。
“他是谁?”
摩格说:“你外公。”
外公?
屠汐颜露出一副荒诞表情。
摩格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这是你外公的基本信息,看看吧。虽然我不清楚那家人在你心里的分量有多少,但我猜应该挺重,毕竟,你这次之所以受伤失忆就是为了救你外公的孙子。”
屠汐颜拧着眉,打开摩格打开的PDF文档,一目十行浏览。
浏览完毕,她心中得出一个结论。
如果摩格说的是真的,那这家人在他心底确实有很重的分量。
别人什么样她不了解,但她本人,她十分清楚。
如果不是特别在乎的人,她不会耗费这么多心思。
冒着让自己受伤甚至死亡的风险都要把人救出来,没失忆之前的她,一定对这家人很看重。
南洲?
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再看了一眼任务发布方。
代号R,后面有个备注(R国克雷吉)。
字体很熟悉,想来是她自己写上的。
屠汐颜眯了眯眸子,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锋锐。
这个国家她听过,一个不怎么干人事的国家。
克雷吉正是这个畜生国的首相。
她打开网站查找克雷吉的更多资料,注意到近期发生的两个大事件。
第一件事,克雷吉伙同黑暗势力潜入南洲,绑架在南洲参加国际赛事的师生,致使两名学生死亡,一名学生失踪。
“果真是畜生,连学生都下得去手。”屠汐颜嘀咕一句,面露不耻。
又转头看第二件事。
克雷吉私吞国有资产,暗通境外势力,当众辞去首相一职。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屠汐颜可不相信这事会这么巧合。
克雷吉怎么说也在R国首相上的位置上坐了十多年,怎么可能甘愿主动请辞?
定是背后有人操作。
屠汐颜轻哼一声,“看来这老狗得罪的人不少,下台也是活该!”
照她说,下台都太轻了。
得直接弄死才算一了百了。
她又想起一件事。
“你刚说我受伤失忆是为了救人?”
摩格回复,“对,当时还是我跟你一起去的。”
“所以你清楚对我下手的是谁喽?”
“……不好意思,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屠汐颜一阵无语,“那你还跟我一起去?作用体现在哪里。”
摩格一阵冤枉,“汐颜你说这话就有点太没良心了,你那条命还是我从沙坑里刨出来的呢!我就是你的再造父母!”
“再造父母?你确定?”
摩格底气不足,但气势汹汹,“不确定。”
屠汐颜发出一声轻呵,“所以我被人弄得昏迷了好几个月还失忆了,到头来连人家身份都没搞清楚?”
“纠正一下,是我没搞清楚,你应该是知道的……失忆之前的你应该知道。”摩格说。
屠汐颜咂了下嘴。
这失忆可真不是什么好事,连敌人都忘了。
这要想报仇,得找谁去?
手机震了一下,摩格又发来消息。
这次的内容让屠汐颜精神一振。
“对了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忘记说了,克雷吉跟你外公孙子被抓走的事有关系。”
屠汐颜疑惑,“展开说说。”
“就之前……”
摩格言简意赅地说了姬清雪的事儿,再跟她科普了一下克雷吉跟南洲之间的恩怨。
屠汐颜也是这才发现,克雷吉伙同黑暗势力抓走那群无辜学生里,她就是受害者之一。
“克雷吉为什么没被我弄死?”
这是屠汐颜想不通的事,照理说克雷吉得罪她,她该直接弄死他才是,怎么会容他蹦跶那么久?
摩格也不知道这背后的原因,思考了一会儿,说了个让屠汐颜满头黑线的理由。
“也许大概可能是因为你那段时间正在跟你男朋友如胶似漆没工夫处理?”
屠汐颜:“好了你可以闭上嘴了。”
“用完我就让我闭嘴,没你这么糟践人的。”
屠汐颜:“……再见。”
和摩格结束聊天,转头她在电脑里输入一串代码。
屏幕快速闪过一串字符,后台数据库被她破开,克雷吉的全部资料出现在屏幕上,
不止名下资产,就连他的隐秘海外账户都被屠汐颜用黑客技术给查到了。
她滑动鼠标翻完所有资料,开始定位对方实时位置。
然而刚一操作,系统弹出一条提示,对方行踪信号已加密。
“啧,家伙还挺惜命。”屠汐颜嘟囔一句。
随即指尖飞快在键盘上掠过,输入一串破译代码,开始破解这道屏蔽墙。
……
猎豹大本营。
技术部办公室,数十台显示器正有条不紊的工作着,技术人员也正各自盯着手头工作。
突然,房间里响起刺耳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