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岸边浅水区时,屠汐颜探出半个脑袋,快速扫视一圈岸边的巡逻保镖。
对方人数不少,全部穿着制式服装,手拿武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人。
屠汐颜所在的位置有些开阔,她左右看了看,朝一边的礁石缝隙游过去。
贴着礁石悄悄爬上岸,甩掉身上多余海水,弯腰矮下身子,默默观察保镖的巡逻路线。
兴许这座小岛太过隐蔽,巡逻的保镖只顾着盯着眼前宽阔的海面,全然没注意到一侧的礁石缝隙里已经藏了一个人。
屠汐颜蹲在礁石后方的阴影里,一动不动盯了几分钟。
很快就摸清保镖们的巡逻路线,还有换班的时间。
每隔十秒,岸边中端会出现一处短暂视野盲区,正是两队巡逻路线错开的缺口。
屠汐颜屏住呼吸,静候机会。
等两波保镖转身背对礁石的瞬间,她快速贴着地面低伏穿行,借着树丛的遮挡,顺利进入小岛内部。
岛内沿路到处都布置着监控。
屠汐颜靠着记忆里的岛屿地图,精准无误避开探头,小心前行。
还没走几步,迎面突然走来两名手里端着步枪的守卫。
他们边走边聊,距离屠汐颜藏身的灌木丛只有几步远。
屠汐颜猫着腰,屏住呼吸,手掌按在腰间匕首上,整个人蜷缩在灌木最深处。
还好对方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等那两人走远,她快速侧身溜进侧边的林荫小道里。
岛不大,分布像是一个小型住宅区。
面前是纵横交错的大小路,两边布满了花坛绿植树木。
好几栋楼矗立在小岛中间,每栋楼周围都分布着巡逻人员。
防守确实严密,若不是她提前了解过这里的布局,指定进来没多久就会露馅。
楼虽然多,但屠汐颜目标明确。
顺着克雷吉的定位点摸过去。
越往深处走,周遭的安保人员密度越大,隔个十来米就能看见来回走动的守卫。
屠汐颜一路小心翼翼,全程贴着路边灌木丛移动,每走几步就停下观察四周动静。
再往前走了几分钟,眼前的建筑和别处完全不一样。
别的楼房门窗开阔,采光充足,唯独眼前这一栋通体阴冷。
外墙还潮湿发黑,一楼窗户全被铁栅栏焊死。
屠汐颜有些疑惑。
克雷吉会在这里?
这地方,跟暗幽地牢差不多。
和之前遇到的巡逻人员不同,这栋大楼门口站着的真枪实弹的保镖过了很久都没有换班的迹象。
自始至终定在原地,身子一动不动。
继续等下去根本行不通,得使出点别的手段才能进入。
还没见到克雷吉,屠汐颜暂时还不想闹大。
从袖口摸出几枚麻醉针,找准角度朝他们弹射出去。
麻醉针精准扎进两人脖颈,没过两秒他们就身子一软,瘫倒在门边。
屠汐颜放轻脚步,快速走到门口,把昏迷的守卫拖进两侧死角,伸手去推铁门。
然而前脚刚踏进大门,整栋楼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刺耳的声响传遍每一处通道。
屠汐颜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明白这地方不对劲。
这里不靠普通监控设防,门框四周布满肉眼很难察觉的红外线监测网。
但凡有人跨过这道界限,警报就会立刻触发。
短短几秒,屠汐颜听到楼外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朝这边狂奔而来。
她不敢耽搁,立刻往大楼内部冲。
借着长廊拐角的阴影快速躲藏,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岛上主楼办公室里。
傅彦接到手下打来的通讯,刚按下接通,就听到那头刺耳的警报音。
“头儿,地牢门口的保镖被人弄昏迷藏起来了,有人闯了进去。”
傅彦猛地攥紧手中通讯器,脸色瞬间沉下。
“有人入侵!立刻调集所有人手,把整栋地牢大楼里外三层全部围死,任何出入口都不许放过,活捉入侵者。”
傅彦的命令顺着通讯设备层层下达。
源源不断的守卫朝着这栋建筑赶来。
很快,大楼内部所有门窗,楼梯口,逃生通道全部被把守严实。
换了个方向躲藏的屠汐颜,清晰听到外面的所有动静。
也听到外面的喊话声。
“里面的人听着,这里是猎豹佣兵团大本营,不论你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你都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乖乖缴械投降。”
“整栋楼已经被我们封死,你无处可逃!”
正从口袋往外掏黏土炸弹的屠汐颜听到这句喊话声,动作一顿。
猎豹?
她找的是克雷吉,怎么跑人猎豹大本营来了?
疑惑也就是几秒的事儿,她从口袋掏出一枚掌心大小的粘土炸弹,拧开延时开关,定好五秒倒计时,朝着建筑入口的方向扔了出去。
这种炸弹是摩格给她的特供。
是她在暗幽执行高危任务的标配,更是她敢孤身一人上岛的底气。
粘土炸弹外壳软泥质地,随便塞在哪都不起眼,很方便携带,但威力巨大。
一旦引爆,十米之内没人能站稳。
炸弹落地,滚到守卫人群中间,倒计时刚一走完,震耳的爆炸声轰然炸开。
汹涌的冲击波横扫整片入口,扎堆堵在门口的猎豹佣兵们根本来不及躲闪,当场倒下去一片。
哀嚎声顺着尘土乱飞。
屠汐颜所用的黏土炸弹不对外出售,这伙人还是头一回见。
他们看见这东西体积这么小,杀伤力却如此夸张,全都慌了神,不敢再贸然往里冲。
主楼内的傅彦透过监控屏幕把爆炸场面看得一清二楚,脸色铁青的厉害。
他原本的打算很简单,调动足够人手围堵,直接将闯进来的人就地解决,就能省去一堆麻烦。
可眼下看见屏幕里成片受伤的手下,再想起那枚看不出什么来头的小型炸弹,心里顿觉不妙。
这人恐怕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入侵者,实力远超出他的预估。
这地方是猎豹佣兵团的根基大本营,楼内到处都分布着核心设备和重要人员。
他还没摸清对方来头,不能如此草率应对。
否则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没办法跟兄弟们和主子交代。
他对着通讯器,对那头的负责人说,“先别进攻,不要刺激里面的人,等我亲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