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你是不是在外头受什么委屈了?(1 / 1)

院子里冷得厉害,呼出去的气都是白的。

娄晓娥裹紧了棉袄,搓了搓手。

“先出去看看有没有蹬三轮的。”

白若雪跺着脚说:

“大早上的不一定有吧?这天儿谁愿意出来挨冻啊。”

“走走看呗,实在没有就走着去。”

三个人出了院门,沿着胡同往大街方向走。

还没走到巷口,就瞅见一个蹬三轮的老师傅正缩着脖子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三轮车就停在旁边,车斗里铺了块旧棉被子。

娄晓娥走过去喊了一声:

“师傅!拉活儿不?”

老师傅抬起头,打量了她们一眼,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去哪儿?”

“去东单那边,离这儿不远。”

“多少人?”

“三个。”

老师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

“三个人,东单那边……五毛钱。”

白若雪脱口而出。

“太贵了吧?”

娄晓娥瞪了她一眼,转头对老师傅笑了笑:

“师傅,三毛行不行?大早上的也不容易。”

老师傅摇了摇头:

“闺女,这天儿多冷啊,我蹬过去一趟,手脚都冻麻了。四毛,不能再少了。”

“行,四毛就四毛。”

娄晓娥痛快地答应了。

三个人爬上三轮车,孟婉晴个头最小,坐在中间,被娄晓娥和白若雪夹着。

老师傅弓着腰蹬车,寒风呼呼地灌进来,白若雪缩着脖子往孟婉晴身上靠。

“冷死了冷死了!”

“谁让你今天穿这么少的?”

“我这不是为了好看嘛。”

“好看有什么用?冻成冰棍儿你好看给谁看?”

孟婉晴解下自己的围巾,递给白若雪。

“围上吧,别冻着了。”

白若雪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往脖子上缠。

娄晓娥坐在旁边,手揣在袖子里,缩着脖子看街上的景象。

街面上冷清得很。

偶尔有几个人裹着棉袄匆匆走过,手里拎着年货,脚步都比平日里快。

家家户户的门上已经贴上了春联,红纸在灰扑扑的胡同墙上格外显眼。

白若雪吸了吸鼻子,闻着油条的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早知道出门前吃点东西了。”

“你不是嫌馒头凉不想吃吗?”

“凉馒头能跟热油条比吗?”

孟婉晴轻声说了一句:

“到了家里再吃吧,应该准备了早饭。”

三轮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小半个钟头,到了娄家附近的巷口停了下来。

娄晓娥从兜里掏出四毛钱递给老师傅,又多塞了一毛。

“师傅辛苦了,这天儿您也早点收工吧。”

老师傅接过钱,咧嘴笑了笑:

“谢了,闺女!”

三个人跳下车,白若雪跺了跺冻僵的脚,孟婉晴帮她把围巾重新裹了裹。

“你自己围着吧,进屋就暖和了。”

“没事儿,你先围着,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孟婉晴把围巾又往白若雪脖子上塞了塞,白若雪嘴上说着扛得住,身子倒是老老实实地没拒绝。

一行人沿着胡同走到娄家门口。

院门虚掩着,娄晓娥推开门就往里走,嘴里就喊开了。

“妈!我回来了!”

白若雪紧跟在后面,也扯着嗓子喊:

“谭阿姨!我们回来啦!”

孟婉晴没喊,但脚步也快了几分。

屋里头,谭雅丽正坐在炕上,身上搭着条毛毯,手里端着杯热茶。

听见外头的动静,她一下就愣住了。

杯子举到半空,嘴巴微微张开,这丫头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是说在鼓楼那边吗?

大过年的,怎么就回来了?

门帘一掀,娄晓娥当先走了进来,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嘴里还哈着白气。

白若雪和孟婉晴紧跟在后面。

谭雅丽放下茶杯,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问得没什么温度,但娄晓娥听得出来,她妈是真的意外。

“过年了嘛,回来看看您和我爹。”

娄晓娥笑着走过去,脱了皮鞋就往炕上爬。

“大冷天的,这炕烧得真暖和。”

谭雅丽没接她的话茬,目光从娄晓娥脸上扫过,又落到后面那两个丫头身上。

白若雪嘴甜,进门就喊:

“谭阿姨!好久不见,您气色真好!”

孟婉晴也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

“谭阿姨好。”

谭雅丽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但她的注意力还是在自家闺女身上。

“他呢?”

“谁啊?”

娄晓娥装傻。

谭雅丽瞥了她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还能有谁?那个姓林的。”

“哦,他啊,在鼓楼那边歇着呢。”

“歇着?”

“嗯,歇几天。”

“歇几天?”

谭雅丽放下手里的毛毯,身子往前探了探,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娄晓娥。

“你是不是在外头受什么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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