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村平静地等待科考放榜的时候——怀安他们回村后没几天——平华村又热闹起来了。
因为村里来了几位访客,正是其他三村的里正们,来是商讨四村草市的事。
这天一大早,平华村村公所的门就开了。
林文柏忙着沏茶,李文石在摆放点心和果子,刘大山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村道。大约半柱香时间,刘大山回头对屋里说:“来了。”
只见三辆牛车先后停在村公所门口。
最先跳下来的是黄少里正,一身靛蓝新衣,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笑呵呵的。后面跟着秦里正和罗里正,三人一碰面就互相拱手,寒暄声响亮得很,连树上的鸟雀都被惊得飞走了。
“黄里正,气色不错啊!吃了啥好东西?”
“咱家好吃的多了去了,说出来怕你们眼馋。”
“哈哈哈,你就吹吧!”
林文柏迎上去:“欢迎,欢迎各位里正大驾光临,来,快请进,茶都沏好了。”
四人说说笑笑进了村公所。李文石已经把桌椅摆好,桌上放着一大碟瓜子、一大碟茶果子,还有一盘洗净的果子,都是今早从果果小院里摘的。
这是平华村待客的老规矩——甭管什么事儿,先坐下吃,边吃边说。
黄少里正一进门就看见了那盘葡萄,眼睛一亮:“哟,还有葡萄呢?看着真新鲜!文柏,你们村这果子就是比别处的好,还特别新鲜。”
“秋葡萄,甜着呢,大家尝尝。”林文柏笑着说,“坐,坐,边吃边说。”
四人落座,李文石给他们添上茶。林文柏先开了口:“今儿请三位过来,是为了年初咱们说好的那件事——四村草市。”
“这事儿我可惦记大半年了!”黄少里正放下茶杯,“咱们几个村子多少年没办过草市了。如今在咱们手里重新办起来,这事儿搁谁能不激动?”
“可不,早些年咱们都穷,没有多余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交换,而且村与村之间道路陡峭颠簸,崎岖不平,来往不便利。草市啊,就慢慢地停了。
如今不一样了,咱们都跟着平华村发展起来了,村民田里、地里、家里、兜里都丰裕起来了,草市正是恢复的最佳时机。”最年长的罗里正说。
“对,咱们也不拖了,定个日子吧,赶紧办起来。如今秋收也差不多了,再不办,天就冷了。”一向实干派的秦里正说。
“办,办起来!”林文柏说,“上个月我还问过文县尊这事儿呢。文县尊说,县衙支持我们四村把草市好好地办起来,到时他也带着家人来参加,走走逛逛,感受一下。
甚至,县衙可以拨款给咱们办,如果办得好,以后还允许咱们建立固定的商铺、客栈和作坊。没准儿,咱们的草市能发展成镇市呢!”
这话一出,其他三位里正眼睛都亮了,全都坐直了身体,异口同声道:“此话当真?!”
“这种事,我怎敢乱说?”林文柏说。
“太好了!”罗里正第一个站起来,“这要是成了,咱们就不再是十里八乡最穷的了!咱们也是镇上人了!”
“咱们早就不是十里八乡最穷的了!”秦里正说,“现在,附近哪个村子不羡慕咱们?之前上河村、下河村那几个村子嘲笑嫌弃咱们,如今看看,他们早就被我们甩在后面了!”
“就是,以前上河村日子过得好,还大言不惭说不跟咱们平字四村结亲呢!”黄少里正撇撇嘴,“现在不仅三天两头派媒人来咱们村说亲,还抢着来买咱们村的菜呢!”
平字四村曾经是十里八乡最偏远最穷困的四个村子,受过其他村子不少白眼。说起这些往事,大家都忍不住话多起来。
“都过去了,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不说他们了,咱们好好把草市办好才是正经。乡亲们都关心着这事儿呢!”李文石给每人抓了一把瓜子,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主题上。
罗里正也点头:“可不是,我年初回去跟村里人一说,大伙儿都盼着呢。都说这两年收成好了,家里有余粮,有些东西用不上,搁着也是搁着,不如拿去换点有用的。”
秦里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又嗑起瓜子:“我们村也是。大伙儿听说要恢复草市,早早就在打听日子了。”
林文柏点点头:“那咱们先把正事捋一捋。场地那边,年初说好的四村交汇那块平地——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们村负责的水井已经挖好了。”罗里正说,“井水清得很,喝了一口,甜丝丝的。”
“货栈也盖好了。”秦里正放下茶杯,“不大,但够用了。每村一个,共四个。大伙儿带的东西可以先存在货栈里,不用一直守着。”
“周围的岗哨也搭了,简易的,能遮风挡雨。”黄少里正说,“到了开市那天,各村出人轮流值守,安全没问题。”
“行,到时安保这块儿还是大山负责,你带着四村的安保队轮流巡视和值守。”林文柏看向刘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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