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彻底大亮后,一行七人已经把东西收拾好,出发上路了。
昨天的时候,其实已经探查过一波地形,不过那个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所以负责探路的潘子和小哥并没有走太远。
不过有一点可知道。
这个雨林极大,而且蛇虫蚊蚁也极多,危险系数比他们想的还要更高。
虽然很危险,但不得不说这雨林的风景还是挺不错的,尤其是沿路杂草中那些安安静静的花朵,各色的,小小巧巧的,更还有五彩斑斓的小鸟在树林间跳来跳去。
赶路是十分枯燥的,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虽然树木高大,几乎把阳光遮挡的七七八八,闷热,潮湿,再加上有着超多的蚊虫‘嗡嗡嗡’的在,惹得人心烦。
因而他们的脚程并不快,大半天时间,也才走了不过十余里。
一直到找到了河流,顺着溪流走,才叫他们觉得清爽了一些,脚程才加快不少。
但就在这个时候吴斜又出事了。
他整个人看着萎靡不振,甚至走路的脚步也有点飘忽踉跄,看着是一副要中暑的样子。
潘子把腰间的水袋递过去:“小三爷,喝口水吧,你这样下去可不行。”
吴斜拎起水袋,咕咚咚的喝了好一大口,精神看着似乎是好了一些,便把水袋还给潘子。
“小三爷,撑一下,等找到营地,便能休息了。”潘子有些心疼的开口说道。
刚才他们已经休息过一会儿,眼见天色已经有些晚,雨林中,入了夜,尤其是他们已经深入到腹地中。危险性会加倍,所以要赶紧找到扎营的地方。
所以他即便是有些心疼小三爷,现在也不能停下脚步。
吴斜点点头:“我知道。”他的语气都带着少气无力。
“天真,你看你这小体格,关键时刻,就不如胖爷来的靠谱,来来来,我扶着你一点。”胖子走过来,嘴上虽然说着笑嘻嘻的话,但实则是想要帮吴斜分担。
“别动!”
就在胖子的手要碰触到吴斜的时候,一道呵斥的声音响起。
叫胖子的手顿住。
而后扭头,看向说话的人,也就是远徵。
“小虾仔,你这是发现什么了?”若说昨天的时候胖子还因为远徵是小孩子而没把他放在眼里,但经过今天后,他就改了。
对远徵的话,不说如同小哥那样,奉若圣旨。
但也没差多少。
谁叫远徵是医者,而且肉眼可见,还是个医术很不错的医生。
要知道,在这种地方,有一个靠谱的医术还不错的医生,是什么含金量吗?
是能救命的。
“他被寄生了。”宫远徵开口说道。
“什么?”
“寄生?”
对这个词儿,极为敏感的张海楼,嘴里的刀片都要吐出去了。
不过却还是忍了下来。
“把他的衣服扒开就知道了。”宫远徵说道。
胖子不顾吴斜的反抗,直接把他上衣都给扒下来,果然见他肚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片青紫色的大泡,而且时不时还蠕动一下。
让他立刻就跳开。
“这是什么?”
“是寄生菌子,他刚才应该是不经意接触到此类的孢子,而且这种菌子,有一定麻痹的神经的作用。所以吴斜一直都没有感应到,只觉得自己身上越来越没力气。不过我们正在赶路,他也只会觉得自己累到,不会想其他的。”宫远徵给解释着这菌子的情况。
也没忘记只会胖子和潘子死死的摁住吴斜,开始给他清理。
这种菌子若是发现得早,处理起来不难,但像是吴斜这种,都已经长这么大,处理起来就比较痛苦。
嗯,这个痛苦指的是吴斜本人。
虽然受了苦,不过菌子总算是解决了,不用担心吴斜最后被他吸血过多,最后一命呜呼。
“小虾仔,你是怎么发现的?”胖子经过这一下,对远徵更好奇了。
果然是小哥的族人,这么个小孩子也这样能耐。
“我闻到了。”宫远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
说起这个张海楼就有点骄傲的挺了一下胸。
他家虾仔的鼻子打小就灵敏,被干娘特意训练过后,更是成了狗鼻子。远徵便继承了虾仔的这份灵敏,而且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种菌子在成长到一定程度,便会散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青草香气的气味。不过气味很细微,等闲不容易被人闻到。”
宫远徵双手抱胸,目光落到潘子的身上,冷冷的开口说:“你要弄清楚一件事,别说我才发现就说了。便我真的知道了,没说,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搞清楚一件事,我和海盐叔叔,和你们不过是偶然间走了同一条路。可不是什么伙伴?”
“我救了吴斜,你不说感谢,竟然还敢用责怪我的眼神看我。”
“阿妈说的一点都不错,有的时候,好人真的不能做。很容易就会成为东郭先生和狼。”
潘子也没想到宫远徵会直接点出来,顿时表情神色都有些尴尬起来,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是太担心小三爷了。并没有责怪小神医的意思。若是刚才有什么不周到,让小神医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我给小神医道歉。小神医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同潘子一个粗人计较。”
他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心里却一点都不认为自己错了。
既然他的医术这么高明?都没诊脉,只凭借小三爷的一应表现,就察觉到他是被菌子给寄生了。
为什么他不早点说出来?
害的小三爷差一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