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意这些,反正,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要跟其他人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卫国叹了口气,没想到王建军竟然会这么说,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觉得这小子总算是硬气了起来,连自己都敢怼上一两句了。
他勾唇轻笑,并不把这个当回事。
反正人都已经带回来了,他们俩总不能再特意上山,把这位昏迷不行的仁兄扔回去吧。
这也太不是人了。
陈卫国抿着唇,看向王建军,“总而言之,这件事,别声张,别给咱们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吧陈哥,我都知道的。”王建军拍着胸脯担保,虽然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但陈卫国还是点点头,拍着他肩膀说知道就好。
两人回到屋里,看着炕上还处在昏迷之中的男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们两个哪有照顾人的经验,尤其还是不省人事的。
这可真是在难为他们两个。
“你们俩不帮忙就让让路,别在这里傻站着。”李秀兰端着糖水,见他们两个并肩站在炕前,抿着唇,不满地把人赶到一旁。
“实在闲的没事干,那就回山上打猎去。”李秀兰毫不客气,大有一定要把人赶走的架势,“要不然,就去帮你弟弟陈卫平,他还在后山那边捕鱼,我瞧着也不容易,好半天,衣服都湿了,也没见抓到几条鱼上来。”
“可是……”陈卫国还想再说些什么,人毕竟是他们带回来的,要是醒了,他跟王建军,肯定是要第一时间知道的才对,可李秀兰竟然还想支开他们俩。
“陈哥,别说了,咱们俩在这里,好像确实帮不上什么忙。”王建军拉着陈卫国衣袖,弱弱开口。
他们俩能干什么?
拿着猎枪一枪把炕上的男人给崩了吗?
那费力气把人带回来干什么?
王建军觉得嫂子说的有道理,而且去捕鱼,到时候同样可以拿到镇上去卖,这又是一笔收入。
见王建军都觉得李秀兰说的有道理,陈卫国叹了口气,只能认了栽,带着王建军一起,去找陈卫平去了。
而屋里面,一时间也只剩下了李秀兰跟炕上的男人。
她有照顾人的经验,再加上家里面还有陈凡梦在,多少也能帮上忙,不像那两个大老爷们儿,整天上山打猎,要是不把他们给赶出去,李秀兰都怕他们一时上头,拿着猎枪把人给崩了。
李秀兰毫不怀疑,以他们两个早就习惯了打猎的性子,一时想不开,是真的会干这种事的。
虽然她不知道二人有没有前科,但这并不耽误她把人赶走。
“陈哥,咱们真的要去找陈卫平吗?”王建军踢着路边的石子,抬头看着陈卫国,满脸怨言,他们本来在山上打猎打的好好的,这突然来了个人,瞧着人模狗样的,却没想到,直接打断了他们原本的计划,关键陈哥还真把人给带回来了。
真不知道陈卫国究竟在想什么。
他叹了口气,觉得可惜,要是他们能再多在山上待一阵子,兴许能打到更多的猎物。
“行了,人都已经在山下了,还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陈卫国同样可惜,但转念一想,谁说挣钱一定要上山去打猎了,到后山去找陈卫平,跟他一起捕鱼,同样可以卖货挣钱啊。
条条大路通罗马,挣钱的法子那么多,他们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哎呀看开点,说不定咱们去了之后,能捕到更多的鱼呢。”陈卫国跟他勾肩搭背的,一路上有说有笑,就连猎枪都没带,大摇大摆进了后山去找人。
手里头没个武器,陈卫国总觉得不舒服,一路上,右手一次又一次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还有一把猎刀,就算是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也能让他有一战之力。
至于能不能打得过,那就不知道了。
陈卫国跟王建军一起找到了陈卫平,这会儿陈卫平正在河流边坐着,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发现是他们两个,只觉得奇怪。
“哥,这会儿你不是应该在山上吗?怎么到这里来了?”陈卫平满脸困惑,尤其是看到陈卫国跟王建军两个人是空着手来的,甚至连猎枪和背篓都没带的时候,越发不解,难不成,是他哥终于想开了,觉得打猎这个工作,实在是太危险,打算带着自己的好兄弟王建军一起,转战其他工作了。
可很快,陈卫平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以他哥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一份好工作的,尤其现在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开销大不说,大部分还都压在陈卫国身上,他虽然会来捕鱼,可到底比不上打猎来得多,来得快,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嗨,别提了,在山上捡了个人,还没到家呢,人先晕了。”陈卫国摆摆手,满脸无奈,“这会儿,人在咱家炕上躺着呢。”
“就是啊,嫂子可能是怕我们俩影响人家休息,就把我们俩给赶了出来,这都是什么事啊,好心把人带回来,耽误了打猎不说,这会儿竟然连休息的地方都不给我们留。”王建军忍不住抱怨,可随即,他便有了新的想法。
“卫平哥,你这捕鱼是跟陈哥学的吧?”王建军凑到陈卫平身边,嘿嘿一笑,陈卫平不明所以,可陈卫国心里却清楚,王建军那小子,是想跟着陈卫平一起学捕鱼了。
“王建军你小子真是的,他都是跟着我学的,你倒好,放着我不问,跑去问陈卫平一个半吊子?!”陈卫国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抱臂坐在一旁,看着刚凑到陈卫平身边,还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的王建军。
他嘴角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可又不想让自己看上去不严肃,便只能强忍着笑意,王建军的反应也确实没有辜负陈卫国,他打了个哆嗦,颤巍巍转过身,看到满脸严肃的陈卫国,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可现在再回去,只怕会把陈卫平也给得罪了吧。
王建军一时间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哥,好歹都是兄弟呢,你就别逗他了。”陈卫平失笑,连忙开口,替王建军解了围。
“行了,你乐意跟着他学,那就一起捕鱼去吧,我得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陈卫国靠在树干上,半眯着眼,看着两人在水里摔跤,只觉得好笑。
入秋之后,天气变冷,水温也跟着下降,这个时间捕鱼,远没有夏天来的痛快,每一次下水,都像是一场煎熬,冰凉的水温只会带来刺骨的寒意。
“你们俩,别把自己弄感冒了!”陈卫国忍不住喊了一声,随即闭着眼睛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