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你这个混蛋(1 / 1)

安晓莉敛眸,眸中掠过一抹精光,总感觉苏母好像对顾世倾很熟悉。

两人之间,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苏柳继续昏迷期间,在朦胧的意识之中,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一团火不断在燃烧,好像要将她体内的水分全部蒸发。

很热……连同喉咙都干涩了起来。

苏柳被迫幽幽转醒,眼前漆黑一片,唯有墙壁上,泛着蓝光的电子时钟显示着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身边没有一个人,静悄悄的,似乎掉一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柳微微张嘴,意识被这团热火烧得连一加一等于几都不知道怎么算,手稍微用力,总算从床上坐起了身。

床头柜上没有水杯,而饮水机屹立在门板边上,苏柳稍微清醒了下意识,她赤脚下地,手中握着水杯就走过去。

实在没有什么力气,才走到中途,膝盖一软,眼见就要往地上摔去。

仅仅只是一瞬间,原本紧闭的大门蓦然打开,一丝亮光涌进来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冲入,一把扶住苏柳虚弱的身子,抱在了怀里。

苏柳看不清那张人的脸,因为逆着光线,一抹黑影都覆上了他的五官。

但似乎还能看见那双淡然、冷漠的眼眸。

“水……能帮我倒点水吗?”

苏柳虚弱地出声,鼻尖缠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有些贪恋般吸了吸。

那人沉默着,将苏柳抱起来,动作轻柔地放在病床上,转身倒了一杯水,回来时,却看见苏柳再度陷入睡梦之中。

她细长的柳眉紧皱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走廊照射进来的光线似乎强了一些,总算将那人的五官隐现出来。

是顾世倾。

冷峻的五官,眉眼间透着一丝冷厉,却又掺杂着丝丝柔情。

顾世倾坐在床边,一手将苏柳抱在怀中,一手拿着水杯,杯沿抵住她略微干燥的嘴唇,水却没有流入她口中,直接顺着唇缝滴落到衣领上。

顾世倾紧蹙着眉,沉默半响,忽然喝了一口水,微微低下头,薄唇与她紧贴在一起。

清澈的水一点一点灌入她口中。

干涩不已的喉咙终于得到了甘泉的滋润。

陷入睡梦中的苏柳,无意识地抓住顾世倾的袖子,贪恋地索取甘泉。

好不容易分开两人的唇。

顾世倾又喝了一口水,重新堵住了她的红唇,这样来回了几次,总算把一杯水给喝完了。

得到了满足的苏柳舒展开了紧皱的眉,抓着他衣袖的手,却怎么也不肯松开。

顾世倾冷漠的眸子,泛着一点不可思议的温柔,修长的五指,骨节分明,揉着她的秀发。

五指穿梭柔软的发丝,怀中的人隐约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窗外似乎下起了雨,隐隐约约响起,雨点敲打着玻璃的声响,轻微、温柔。

好像为两人奏起了情歌。

病房之中的气氛,和谐安静。

“顾总。”

就在此时,李峰出现在门口,压低了声音,对顾世倾说道:“你吩咐的事,我已经照办了。”

顾世倾凝视着苏柳好一会儿,动作温柔地将她放回病床上,起身离开病房。

李峰双手捧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股市软件,软件显示着许氏集团的股份,再不断往下降,几乎接近破产。

这就是顾世倾的报复手段。

他从不在敌人的肉体上造成伤害,只会在精神上,慢慢地,一点一点进行摧毁。

此时,一通电话拨过来了。

顾世倾罕见地接了起来,那边传来许寒气急败坏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几乎响彻整条走廊。

“顾世倾!你好得很!为了个女人,连我们以前的交情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许寒胸膛剧烈起伏着,可见他此时的怒火有多么火爆,在一分钟前,屋子能砸得东西,全都稀巴烂,狼狈一片。

说着这话时,他又狠狠摔了手中的镇定剂,嗓子几乎吼哑了,“连你给我的那份合同也是假的,你是不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把我逼急了,我弄死你女人!”

顾世倾勾唇冷笑,勾起的弧度,硬生生透着萧杀之意,冷声道:“弄死?你可以试试。”

看似悠闲自在的声线之中,有着一丝暴戾,透过电话,缓缓传到许寒的耳膜之中。

“你伤到她一根寒毛,这辈子我都会让你尝到生死不如的滋味。”

一字一顿之间,掺杂着煞气,宛如阎王索命。

许寒蓦然感觉后背一股凉意窜上了头顶,回过神来,那边已经挂断了。

“王八蛋!”

许寒气得双眼赤红,左顾右看一会儿,最终抓着站在身边的保镖,拳打脚踢狠狠发泄了好久。

“许寒,你怎么了?”

一身靓丽,勉强还能看得过去的女人看见家里一片狼藉,尤其是许寒这股疯狂劲,她下意识退后一步,犹豫一会还是跑上去,劝阻了许寒疯狂的举动,“是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心吗?可以跟我讲讲,或许我帮你出出主意也说不定呀。”

许寒满脸阴霾,阴沉地看了马晓慧一眼,条件反射般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厉声骂道:“男人的事,哪能轮到你这个女人来管?给我滚上楼!”

马晓慧被莫名其妙扇了一巴掌,她双眼顿时溢满了眼泪,恨恨的瞪了许寒一眼,转身就跑上楼。

冲回自己卧室,拿着手机就朝着那头吼道:“我真的跟那个疯子过不下去了!”

随后,那头传来的声音,轻柔、又夹杂着一丝妩媚。

“当初不是你见他有钱,要我帮你搭线的吗?还处不到两年,就开始嚷嚷着分手了?”

马晓慧哭得连妆都花了,看起来相当惨不忍睹,“依曼,你不知道,那个疯子不仅脚有问题,脑子更有问题,一不顺心,就拿别人来出气,连女人都打!”

她浑身颤抖起来,万一哪天他一冲动,把自己给活生生打死怎么办?

“出了什么事了,脾气那么大。”

顾依曼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修饰完美的指甲。

马晓慧哽咽着,“不就是你家那个顾世倾惹出来的事,我听说那个疯子绑架一个女人,导致变成这样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