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一上马车又开始困。
顾兮靠在墨亦声怀里,闭着眼睛正要睡过去,被墨亦声戳了戳脸。
她仰起头迷糊着眼看墨亦声,“干嘛?”
“没事,睡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到王府的,反正等顾兮醒过来天都已经黑了。
“小姐,你醒了?小善还以为小姐要一觉睡到明天呢!”
顾兮揉了揉了眼睛,把跳上床的雪球抱起来。
“小善,王爷呢?”
明显地犹豫了一下,小善看着顾兮,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
“没什么事,好像是卿禾郡主今日出门偶感风寒,王爷说他去看看。”
“风寒?”
今天这晴朗的天气,怕是体弱多病的安阳都得出门多走几步,卿禾染上风寒是不是过分了。
顾兮笑笑,摸了摸雪球的脑袋。
“雪球,你饿不饿?”
次日,顾兮闲得乱逛的时候,正巧碰上来王府看望卿禾的王诗诗。
王诗诗先向她点头致意,“顾小姐。”
“王小姐,又见面了。”
“是啊,听闻郡主昨日偶感风寒,特地前来探望,不想在这里能遇到顾小姐。”
顾兮笑笑,随便问候了几句就打发走了。
“墨亦非!”
顾兮追过去,拦住了一路走得飞快的墨亦非。
他平日里嘻嘻哈哈惯了,今日这气场不太对。
“你去哪儿?”
“三嫂,我去书房找三哥商量点儿事!”
“什么事?”
“就是启程去仓州……”墨亦非说到一半,用手捂住了嘴巴。
完了完了,三哥不让跟三嫂说的!
“仓州?”
墨亦非一脸的悲壮,“三嫂,三哥说不能告诉你的。”
“为什么?”
顾兮迷惑。告诉她怎么了?难道墨亦声不准备带着她?
“你去问问三哥就知道了,可别说是我说的。”
顾兮几乎是一路跑着去书房的,推开门直接飞扑到墨亦声怀里。
跑得太急,脸红着先喘喘气。
墨亦声搂住她的腰,捏捏她的脸,“怎么了,跑这么快。”
“你去哪儿都要带着我,去仓州也得带着我!”
顾兮抓了他的衣服,看到他微皱了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兮儿,仓州很危险,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
“不好!”
困在王府哪有出去闯荡有意思?要不是墨亦声把她留在这里,她早就想走了。
虽然这里锦衣玉食,可是这不是属于她的。
这是墨亦声给她的,她在乎的也只有墨亦声一个,她必须跟着他。
“你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不给你填麻烦!”
顾兮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真诚无畏。
“求你了!”
此去仓州路途遥远,凶险万分,墨亦声并不想让顾兮去冒险。
可是那日花灯节遇刺,说明王城也并非是安全之所。
有什么地方是比待在他身边更安全的?
他能看见她,就能护着她。
墨亦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带你去。”
“不许反悔!”顾兮眼睛一亮,一下就笑了出来。
门外偷听的墨亦非不禁感慨还是三嫂厉害。
“三哥,你同意三嫂和我们一起去了?”
墨亦声只是扫了他一眼,刚进门的墨亦非顿时感觉凉嗖嗖的。
“三哥,我真不是故意告诉三嫂的,是意外!”
是说话不过脑子。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这么快,要是顾兮察觉得晚,怕是后天直接就不见人了。
仓州,地处东禹北边地带,再过一座城池便到达边境,往北可至北境。
所以,仓州是北境和东禹的交通要塞,也是战略重地。
可是因为距离王城较远,地区管制一直存在矛盾。三年前,一伙土匪占山为王,且队伍迅速扩大。他们无恶不作,此地的百姓和过往的商队都深受其害。
时至今日,已有三位节度使死于毒手。
上了船,顾兮跑去甲板上看船离岸。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去哪儿都行,透透气就好。
“不是说要秘密行事吗?怎么还包船?”
而且还是一艘挺豪华的船。
墨亦非凑过来,“我们是偷偷地上路,但是我们不穷。”
嗯,说得挺有道理。
离岸边越来越远了,待了许久的王城慢慢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顾兮跟在墨亦非身后进了墨亦声的房间,看到他和贝青正在讨论着什么。
见她来了,墨亦声把她拉到身边。
“有没有晕船?”
顾兮摇头,她一向身体倍好,不晕车不晕船。
地图摊开在桌上,顾兮在地图的边角勉强认出个仓字。
“仓州在这里吗?”她拿手指了指。
“对,仓州偏远,从王城出发少说也要半月的路程。我们现在坐船,过几日上了岸就只能骑马了。”
墨亦非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堆,收到墨亦声的一个眼神立马就闭嘴了。
他们这次出行,墨亦声只带了十个护卫,骑马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再带上顾兮嘛……
顾兮笑笑,没办法了,多担待,她太菜了。
“为什么不派军队直接过去打呢?”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墨亦声道:“仓州地处边境,贸然派军队过去会引起和北境的战事。而且这些草寇都是普通百姓,我们要以劝降为主。”
“哦~你才带了十个人,能劝住吗?”
“三嫂,其实我们的主要任务呢就是去指挥作战……”
顾兮:……
也是,谁边境还没有驻兵了?仓州现在缺的是可靠的主心骨。
脑子还是得好好转转,顾兮觉得最近自己有点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