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辩论赛(1 / 1)

我遇见我 山河流浪 2346 字 1天前

“交换生名额,考虑一下噻?”课间,班长贱兮兮的凑过来。

顾梦抿了抿唇,看着班长:“都有哪里来着?”

问了这么多次,终于看到有戏的苗头,班长立刻再接再厉:“你成绩靠前,随便选,j大,s大……x大……”

顾梦立刻打住了她的话头:“我去x大。”

“确定?”

“嗯。”

就这样吧。

我会努力,努力踏出这一步,如果我们能在同一片天空下重逢,那大概是命运使然,不让我们离散。

但愿我们能重逢。

透过飞机的舷窗,风景不再是她以前看到的苍茫雄浑大漠,而是青山碧水连天,就这样一路到了海边,从西北风沙到中原辽阔,从吴侬软语到了闽粤风情。

不得不承认,x大的确风光秀美,校园里能看到海洋辽阔,能吹到海风阵阵,总是让人心旷神怡。只是这里的学习氛围要比原来的学校更浓厚一点,顾梦每天都恨不得住在图书馆,拒绝其他的外界事情。

除了一个辩论赛。

这是她来的时候接触的第一个活动,而且她对辩论也很感兴趣,以前在学校错过了辩论社纳新,就没有再尝试了,没想到在这里有了机会。

因为她总能先声夺人,而且声音自带嘲讽效果,所以是固定的一辩。这场“青春杯”辩论赛,她们从系里一路比出来,马上就是校级比赛了。今天上午刚刚结束和院里的名额争夺,下周末就是校里的比赛了,只是这个辩题……

爱是应该保护对方还是应该放对方经历风雨。

她们是正方。

保护你个大头鬼啊保护,顾梦有点无语。

虽然还在封校,但是请假还是能出来的,她缓缓的行走在沙滩上,心里琢磨着这个辩题。

年复一年,浪花拍打着岸边,海鸥飞翔在远处,风景多少年都不会变化,她忽然想起……上一次走在海边,好像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她闹着去抓螃蟹,却被螃蟹的钳子夹了手,疼的直泛眼泪,那一天,孟清轻声的哄着她,顾秉给她买了好多螃蟹的那一年。

顾梦远眺着遥远的海岸线,不禁微笑,其实,曾经也有很多美好,不是吗?

后台,女更衣室。

“我的那件正装上衣呢?”

“哎寒卉见没见我的?”

“哎哎哎我的呢?”

“朱华跃你是不是穿错了?”

“啊我天,好像是!”

……

“顾梦顾梦,口红,涂一下吧!”

顾梦正斜靠在墙上,听到这一声热切的呼唤才默默抬起了头,挣扎道:“不用了吧……”

“涂点涂点,”朱华跃张牙舞爪的就要过来:“要不然一会儿在台上没气色。”

看着那抹明艳的烈焰红,顾梦害怕的后退了一步,把那双手往后推了推:“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她嘴角抽了抽,敷衍的浅抿了一层,就还了回去。

她垂下眼眸,继续打量着这个辩题——

顾梦暗戳戳的吐槽着这辩题,不情不愿的出了后台。

直到坐在一辩的位置上时,她才觉得不太对。

对方的三辩好像一直站着。

她虽然近视的度数有所上涨,但是还是能勉强认出来,这位三辩,有点眼熟,非常眼熟。

江鹄就这样站在她的不远处。

隔着这一段短短的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顾梦总觉得他的眼睛红红的。

现在还在准备阶段,没有正式开始,难免嘈杂,人声鼎沸的礼堂中,他们双双沉默。

当然,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尽管她眼睛泛酸,特别想弃甲而逃,但还是低下了头,努力平复着心里的委屈,思念,愧疚各种情绪。

其实当初参加的时候,她就想过,从系里到院里,从院里到校里,江鹄总能知道的吧,可学校这么大,活动这么多……

“我去,顾梦你怎么了,脸这么白。”朱华跃就是二辩,坐在她身边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没事儿,不影响。”顾梦咬牙回答。

隔着这样的距离,顾梦看着他不发一言,

立论时一切都还好,双方的发挥都很稳定,也很有风度。

到了自由辩论时,简直惨不忍睹——

“对方辩友,请问你成年了吗,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保护才是真正的爱情!”

“像你这样越活越倒退吗?经历过风雨才是真正的爱情!”

……

“对方辩友,你这样逻辑有错误!”

“难道用你们的流氓逻辑吗?!”

……

朱华跃开始想到什么说什么的疯狂输出,坐下的几秒钟还不忘拍自己一巴掌:“顾梦你说话啊!!”

……好的吧。

“对方辩友,虽然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你们的观点恐怕只有你们自己认为是正确的!”对面慷慨激昂。

“但是哈姆雷特始终只有一个,”顾梦表情淡定,说出的话却针锋相对:“能被保护谁想当受虐狂啊!”

……

“对方辩友,你那不是爱,你是在供一朵娇花。”对面不甘示弱。

“那你就要准备黛玉葬花了!!”

顾梦已经上头了,辩论到这个时候,她很多时候都比剩下三个还疯狂。

“如果是需要保护,请问对方一辩,为什么要躲我五年呢?”

…………

顾梦瞪大了眼睛盯着江鹄。

…………

江鹄嘴角微微勾着,好像很期待她的回答。

…………

她动了动嘴唇,却想不出来一句话反驳。

朱华跃看看江鹄,又看看顾梦的沉默,“卧槽”了一声之后,立刻站起来气势如虹:“私人问题,不予回答!”

起哄声瞬间扩大,连主持人脸上都带着探究的眼神。

顾梦哼哼哧哧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在那一刻几乎全面崩溃,她之后说过什么,这场辩论赛又是怎样结束的,她几乎毫无印象。

浑浑噩噩走在路上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和江鹄并肩走了好久。

这里靠近学校的边界,没有什么人来。

她停下步子,转过身,面对着江鹄,定定的看着他的样子,细细在心里描摹他的样子,回忆着他的变化。

忽而,江鹄慢慢攥起她的手,在她指端摩挲了一下,缓缓放在了自己眼睛上,低声道:“变了很多吗?”

顾梦看着他的样子,听到这句话,记忆泄闸而出,泪水汹涌而下,不由把头埋在了他的胸膛,痛哭出声。

江鹄把她搂在怀里,渐渐收紧,低头靠在她的颈侧,只有断断续续,极力克制的抽气声在顾梦耳边响起,伴随着颈边的不时落下的几滴水痕。

假若他日相逢,我将何以贺你?

以眼泪,

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