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强压荒蛊(1 / 1)

第588章强压荒蛊

轰隆隆!

遁光闪烁,空间挪移。

饶是李行元三位元婴真君祭出压箱底遁逃秘术,依然没能紧随宗主身后,甚至逐渐被拉开距离。

清瘦修士修为最低,遁光速度最慢,屈居最末。

死道友不死贫道,再这样下去,我命休矣!」

清瘦修士眸光一闪,左手悄无声息从袖袍中取出一只奇特蛊虫。

就在这时,空间撕裂,一只粉嫩肉掌骤然探出,清瘦修士反应不及,只觉得眼前一黑,元婴彻底失去意识。

「嘤!」(真弱!)

芷灵垂眸,颇为嫌弃地瞥了清瘦修士一眼。

如果不是北武要活口,她一爪就能捏碎对方元婴。

「铁师弟的气机消失了!

李行元心脏一跳,直接掐灭心中最后一丝妄想,双手结印,不惜以寿元为代价,祭出千目金蜈法相。

金蜈法相一出,其背后上千眼眸齐齐射出金色光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灌注在李行元丹田。

霎时间,李行元周身环绕琉璃金光,遁光挪移速度更是成倍暴涨,瞬间将另一个元婴真君超过。

「该死!」

擒蛊真君心中暗骂一声,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著李行元远去,接受自己沦为垫背的事实。

「轰!」

突然,火光喷涌,大日横空。

升腾的极致火光让擒蛊真君心中发寒,第一时间催动灵眸玄通探查大日。

执掌大日光华!」

这究竟是什么妖王异种?」

擒蛊真君瞳孔收缩,可以清晰看到日轮深处逐渐睁开的漠然双眸。

直视这双如神如魔的眼眸,擒蛊真君灵台识海元婴与丹田金丹皆是产生难以压制的战栗。

绝不可敌!」擒蛊真君心中本能升起这一念头。

在玄衍境内,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妖王巅峰的存在,甚至曾依仗千蛊宗秘传玄通与这等存在短暂争锋,最后逃之夭夭。

可在这尊大日妖王面前,擒蛊真君深深察觉到自身渺小。

这绝对不是巅峰妖王该拥有的威能!」

感到那恐怖无比的威压,擒蛊真君唾沫微咽,好似已经看到自己的死亡。

汪。」(束手就擒,我可以饶你一命。)

铁蛋发出一声低吼,催动烛照九禁罪将擒蛊真君锁定,全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听到这话,擒蛊真君尚在犹豫,苍穹大日已然九禁连环,将这方天地锁定。

此时此刻,别说元婴出窍,纵是他舍弃元婴、肉身,将魂魄寄托于本命蛊中,也是无路可逃。

但擒蛊真君能够在玄衍境内臻至元婴后期境界,自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也隐藏有一些杀伐手段。

「落!」

擒蛊真君双手掐诀。

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

倘若落在巅峰妖王手下,他识海元婴与丹田金丹都会沦为妖王血食,就连三魂七魄也无法投胎转世。

如此一来,与其窝囊受死,不如当一回硬骨头极尽升华。

哪怕杀不死这头大日妖王,他也要崩坏其牙,让其见识一下人族元婴真君的风骨!

「汪!」(冥顽不灵!)

铁蛋垂眸,周身劫火交替,化作冲天真火席卷天地,令负隅顽抗的擒蛊真君身体一沉,脊背佝偻,体内极尽升华的真炁法力猛然沉寂。

「动啊!给我动啊!」

见大日黑犬缓缓迈步靠近,擒蛊真君瞳孔收缩,心中怒吼,催动体内深处蕴养的本命蛊。

「踏!」

「踏!」

「踏!」

铁蛋走到擒蛊真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其一眼,旋即后足踏空,高高抬起前足,狠狠往下一踩。

轰!

本命蛊被镇压,遭法力反噬,又被妖王戏耍,重重在背上踩上两脚,擒蛊真君双腿一个踉跄,双手双膝轰然著地,瘫倒在铁蛋面前。

老夫苦修一千八百多年,最后竟死于妖王口中!」擒蛊真君眼中露出浓浓不甘。

他不理解!

面前这尊巅峰妖王虽然强横,但也不是宗主对手。

宗主他为何疯狂逃窜,弃宗门太上长老性命于不顾!

难不成天尸洞内还隐藏著更强的存在?

恍惚间,擒蛊真君身躯在熊熊真火之下化为焦炭,双眸不甘闭上。

铁蛋神色平静,伸出前爪为擒蛊真君翻了个身,然后一爪按在后者丹田,种上一枚焚阳烬种。

做完这些,铁蛋尾巴一扫,勾住擒蛊真君脖颈,朝著主人所在方向踏火而行。

「连秦师弟也————

察觉到擒蛊真君气机消失无踪,李行元心中越发惊惧。

轰隆隆!

就在这时,雷霆轰鸣,三相之光进发。

李行元遁光一止,身后千目金蜈法相缓缓消散,面露骇然之色。

只因苍穹之上有龙探首,露出三位一体的威严头颅。

三首螭龙异种?」

看清面前遮天蔽日的伟岸龙影,李行元识海元婴瞬间受到前所未有的龙威冲击,体内寄宿的诸多蛊虫更是齐齐发出凄厉嘶鸣,开始反噬宿主。

「噗!」

李行元口喷鲜血,身影连连后退,眼神难掩绝望之色。

斗不过,逃不了!

难不成此次侵入天尸洞的神秘外境势力并非北衍宗门,而是南荒域化神宗门?

想到这,李行元运转真,强行压下丹田反噬法力,朝面前三首螭龙抱拳一礼:「在下千蛊宗真君李行元,见过尊驾。」

既然荒蛊宗宗主靠不住,全然不顾麾下真君性命,那就别怪他这个千蛊宗余孽再度跳反,灵活选择立场,展现出自身价值。

千蛊宗真君?

金蛋龙眸一亮,目光落在李行元身上。

李行元压下心中惊惧,直起身道:「尊驾此行,是否是为了天蝉续命蛊而来?」

「在下不才,曾是千蛊宗老祖弟子,知晓《万蛊封尸化阳转天锁元阵》的开启之法,也知晓如何取出千蛊宗历代传承的天蝉蛊。」

一息!

两息!

没有任何动静发生。

正当李行元以为自己赌错的时候,三首螭龙忽然转身背对自己,朝宗主遁去方向腾云驾雾,然后留下一言。

「吼!」(跟我来!)

闻言,李行元心中一松,取出储物戒丹药服下,紧随三首螭龙身后。

另一边,天尸洞外围。

一道遁光速度极快,视空间如无物,只需穿过石门就能离开天尸洞,进入瘴墟之地。

突然,遁光下落,露出一道身影,正是荒蛊宗宗主铁木生。

铁木生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石门,心中暗叹,没再前行,语气平静道:「出来吧,老夫知晓你一直都在,不如出来谈谈。」

微风吹拂,没有丝毫回应,可铁木生神色依然保持平静。

「踏!」

「踏!」

「踏!」

随著脚步声响起,铁木生眼神一凝,看向石门骤然显现的人影。

来人剑眉星眸,面如冠玉,身穿一袭白衣,正是他以地缺蛊感知到的陌生强者。

——

铁木生眼眸微眯,发现白衣修士肩膀上没有那一尊姿态矜贵的神秘存在,却也不敢放松丝毫警惕。

如果不是地缺蛊察觉不对劲在先,他恐怕会直接穿过石门,惨遭对方埋伏袭杀,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陈北武饶有兴致开口。

他借助同参兽印施展的大衍定真玄通虽不如金蛋本尊催动,但也不是一介元婴圆满真君能够看破。

「似道友这般修为,不应该在玄衍境内默默无名。」

铁木生不愿暴露压箱底牌,开口反问道:「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镜月真武。」陈北武平静一笑,也没太在意铁木生的隐瞒。

「原来是镜月宗元婴真君,在下荒蛊宗宗主铁木生。」

铁木生沉稳应对:「玄衍、地衍两境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真武真君入我宗密地,是有何————」

「据我所知,天尸洞乃是千蛊宗禁地,而非什么荒蛊宗。」陈北武开口打断道:「不过你资质修为不错,可愿率领荒蛊宗成为我镜月宗附属势力?」

铁木生面色一沉。

他好不容易推翻取代千蛊宗,成为玄衍境两大霸主宗门之一,怎么可能甘心成为镜月宗附庸。

哪怕镜月宗底蕴强横,是上古太乙道宗所传亦是如此。

「一句话就想让我荒蛊宗奉镜月宗为上宗,真武道友当真霸道。」

铁木生压下心中怒火道。

若不是忌惮那头矜贵幼兽,他早已动手,让对方明白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何为霸道,你想杀我,我饶你一命不死,这也是霸道?」

陈北武嗤笑一声:「胜者为亡,败者为寇。千蛊宗之所以灭亡在你手中,无非是势力衰落,不够强罢了。」

「真武道友的意思是镜月宗远强于荒蛊宗,可随时让我宗灭亡?」

铁木生周身涌动漆黑真,爆发气机,展现出凌驾于元婴真君之上,媲美半步化神的强横威压,将这方天地灵机完全操控。

一步退,步步退。

他忌惮的是那头矜贵幼兽,而非一介元婴圆满真君。

陈北武轻描淡写,纠正道:「你误会了,我身为镜月宗宗主,一人就足以镇压荒蛊宗。」

「就凭你?」铁木生怒极反笑。

「看来铁道友有所不服。」

陈北武负手而立,微微摇头:「我向来不善言辞,看来只能以术法玄通让铁道友明白你我之间的悬殊差距。」

话落,陈北武催动元始五劫印,一印撼向铁木生头颅。

铁木生面色微变,感受到这一印的不同寻常,下意识运转真,令眉心皮肤撕裂,露出一只怪异金色甲虫。

天蛊六残,可置于死地,残天地根本,共分为断、绝、碎、命、地、天。

上古年间,六残真尊便依仗天蛊六残玄通,在玄衍境内横行无阻,就连化神宗门也不愿轻易得罪。

铁木生资质不错,未成化神,便将天蛊六残修行至地残之境,拥有越境镇压玄衍半步化神的实力。

哪怕今日九死一生,他也有把握死中求生,开辟出一条生路。

轰!

玉虚赤明印落下,铁木生当即浑身燃起玉虚真火,连眉心处的金色甲虫也难逃玉虚真火灼烧,瞬间化为飞灰。

陈北武神色不变,伸出手指轻轻向右侧一弹。

「咯嘣!」

陈北武指尖刚好落在骤然出现的金色甲虫身上,轻松将其碾为肉沫。

「能逆伐上宗,夺得千蛊宗十万载基业,你的资质才情在玄衍境内算是不错,可也称不得拔尖,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能接住我一指不死,今日你可活,否则死。」

陈北武看向不远处悄然出现的铁木生,言简意赅道。

半步化神也有高低之分。

即使铁木生身怀玄通,能借助秘法爆发出媲美半步化神的气机,也敌不过五大洞天元婴巅峰首席,顶多能与仙宗元婴圆满天骄一战,大概率败北。

换作往日,这种级别的天骄难入陈北武眼帘,直接随手一指碾死。

可他若想节省一些时间精力,尽快攫取玄衍境气运,折服铁木生,将荒蛊宗纳为摩下无疑是最快的办法。

当然,这种做法之所以有效,仅限于铁木生是一宗开创之主,在荒蛊宗内拥有毋庸置疑的权威。

寻常宗主敢冒宗门之大不讳,奉他宗为上宗,下一秒就会被宗门太上长老废掉宗主之位,踢出宗门核心。

想到这,陈北武稍微收了一些力,一指点向铁木生。

「嗡!」

这一记洞真劫天指超脱于四阶玄通之上,近乎五阶造化,没有丝毫威势外泄,在铁木生眼中显得平平无奇,却带著一股特殊道韵。

「仅用一指也想败我!」

铁木生怒吼一声,毫不犹豫掀开底牌。

原因无它,面对这一指,他体内的地缺蛊发出强烈示警。

「地残·崩基!」

铁木生一指点向丹田,令不朽金丹破碎崩溃,化作磅礴不朽金性。

旋即以元婴阳神引动金性,疯狂灌入地缺蛊内,从而人蛊合一,加持天罡法相,唤醒地缺蛊内残留的一丝造化元,形成一个无瑕防御屏障。

「轰!」

指落人灭。

饶是铁木生动用压箱底牌,但在洞真劫天指伟力面前,也坚持不了一瞬,身躯崩碎为血雾,就连元婴也一同被抹灭为虚无。

「确实有几分本事。」

陈北武赞叹一声,缓缓收回手指。

下一秒,天地一静,四处弥漫的血雾疯狂回拢,重塑出面色苍白的铁木生。

经历生死间的大恐怖,铁木生头颅微低,指尖微微颤抖,展现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

「荒蛊宗虽是我做主,但单凭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说服宗门诸多太上。」

铁木生藏住心中的桀骜不驯,朝陈北武恭敬一礼。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