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内伤与晕马(1 / 1)

“话虽如此,但殿下,我还受着伤呢!再说了,用什么射?连个弓箭都没有!外面还那么冷,拜托,你好意思看着一个受着重伤的小小弱女子去狩猎嘛?”孟倾城眨巴着黑眸可怜巴巴道。

“小小弱女子?”谢沉舟侧目,好笑的看着她。

“额,”孟倾城扶额,“突然头好晕。”

“是吗?”谢沉舟挑眉,“既然这样,那一会你就留在这里喂狼好了。”

咬牙,真是指望不上!

孟倾城直起身子,好心指点道,“殿下,其实我呢,也不是让你出去打猎的意思,只是你这么不解风情是不对的,有个词叫怜香惜玉听说过吗?”

“聒噪!”

谢沉舟闭上眼,右手指尖突然发力,一股劲气如流线一般飞射而出,远处一只正在飞奔的野兔戛然倒地。

“去把它捡回来。”

孟倾城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叹为观止,终于知道什么叫举手之劳了。

强者面前,略微的示弱是必要的。

孟倾城深吸一口气,麻溜儿的去拿兔子,捧到某人面前。

谢沉舟满意的点点头,大手一挥,“把它烤了吧。”

“我?”孟倾城忽闪着大眼摇摇头,“怎么烤?我可不会!”

谢沉舟将孟倾城的短匕递上来,“扒皮,剔骨,串起来烤。”

孟倾城缩缩脖子,想起那个血腥的画面,连匕首都不想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谢沉舟似笑非笑,“人都敢杀,现在想起慈悲了?”

“那怎么能一样!我倒是想坐在府里享清福,也得有那个命。”孟倾城苦涩摇头。

谢沉舟不多说,手中的短匕在掌中一转,三下五除二的将兔子处理干净,架在火堆上烤,不出片刻,一股美味的肉香味就弥散开。

孟倾城蹲在火堆的一边,美滋滋的等着吃肉,另一侧的谢沉舟仍闭目休息,飞舞的火焰在他脸上映出一片温暖的红光。

这容貌是真的好看呀……

美美的吃了一顿美味的兔肉,孟倾城满足的拍拍肚子,收拾‘战场’。

“殿下,你真的不吃?”

谢沉舟依旧闭目运功,一动不动,也不作答。

“殿下?”孟倾城瞅着外面天已经转晴,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别歇了,咱们是不是该回……”

话还没说完,谢沉舟身子猛地一震,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来。

孟倾城大吃一惊,连退了散步,再三确定地上的真的是鲜血之后,才赶忙跑过去,摸他的脉搏。

“喂,这是怎么了?”

脉搏细弱短促,明显是受了内伤!再细细观他面色,果然也不对劲。

一直以来,她只顾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和发热的症状,竟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人竟受了比自己严重多倍的内伤。

“殿下,你受伤了?”

谢沉舟摆手,漫不经心的用衣袖抹了抹唇角的血迹,鲜红的血液渗入玄黑的衣料,瞬间融为一体。

孟倾城从怀中翻找了一阵,拿出一颗小药丸递过去,“先吃了这个。”

谢沉舟浓眉微微一蹙,扬起手臂隔开她举着药丸的手。

“你不信我?”孟倾城挑眉。

谢沉舟盯住她的眼眸,手臂慢慢放松。

孟倾城拿着药丸,毫不犹豫的塞进他的口中,紧张的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沉舟摇摇头,“你不必大惊小怪,无碍。”

孟倾城见他脸色无异,才松了口气,“你身上有伤,为何不早说。”难怪昨夜他不回营帐,反而带她来了这里。

谢沉舟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处,又看了看火架上的烤兔肉,“说了又如何,能指望你为我做什么?”

孟倾城懒着跟他斗嘴,“现在怎么办?你还能走回营帐吗?”

唇边划过一抹轻嘲,谢沉舟道,“即使现在再多出二十个刺客,本王也能保你无隅。”

“你快呸呸呸吧,”孟倾城忙挥手捂住他的嘴巴,“都什么时候了,谁有闲心应付刺客,您老人家盼点好成不成!”

谢沉舟平静注视她,“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一丝一毫。”

“殿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威胁我呢?咱们已经半斤八两了,就踏踏实实的和平相处吧。”

孟倾城起身想去扶他,他却挥挥手,自己站起身,动作优雅的理了理衣袍,身形颀长,面色从容,若非地上的血迹,孟倾城还以为方才一幕是假的。

“雨停了,走吧。”

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春日的芬芳。

谢沉舟玄黑的蟒袍随风烈烈,他行的不紧不慢,唇角微微上扬,丝毫不像受了伤的模样。

孟倾城捂着手臂跟在他旁边走得有些吃力,他人高腿长,自己这个体力不支的小短腿反而跟不上节奏了,最重要的是还不好意思让一个伤的比自己重的人走慢点。

“累了?”谢沉舟停下脚步。

孟倾城擦了擦汗,勉强道,“还好。”

“是吗?”

谢沉舟淡笑,右手抬起,两指放在唇边一吹,一声悠扬的哨声响彻林间。

孟倾城不禁愣了愣。

不过一刻,一匹十分眼熟的白色烈马飞奔而来。

还有马?

孟倾城面带微笑的咬牙,“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想散散步。”

“……”

谢沉舟飞身跃上马背,猛地伸手,只一用力,便将孟倾城拽上马揽在身前。

“抓紧点,走了。”

声音刚落,双腿夹住马腹,骏马猛地奔腾而出,信马由缰的在林中奔跑起来。

在前世,孟倾城也是训练过马术的人,但也仅是一人骑马,就连她亲哥,都从未与她共乘一骥,眼下突然多了一个人在背后,有力的双臂环在她身侧,清浅的呼吸扫在她耳后,反倒让她多了几分奇妙的感觉。

但那种奇妙的感觉在纵马飞驰的一刻钟后戛然而止。

刚吃了一顿饱饭,兔肉都顶到嗓子眼,这一通狂奔犹如雷霆之势,那酸爽,堪比坐上了云霄飞车!

“等等!”

孟倾城突觉一阵反胃,‘哕’的一声呕出一口秽物。

吁——

马停了,耳边呼呼的风声静止了。

孟倾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玄色披风上面星星点点的呕吐物,面露绯色,“那个,也不是很脏,我给你洗干净?”说罢,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

“你看,没有了!”孟倾城无比尴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