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押入死牢(1 / 1)

“渎职受贿?检察院怎么会受到这种检举?表弟,难道你也会听信这种谣言?”

秦咏声音拔高,他实在想不到什么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检举他秦家嫡长子,

谢沉舟哂笑,“这些都不重要,比起你今日的罪责,渎职受贿这种罪已经算是微不足道了。”

他转身,目光骤然冷暗,出口的声音寒如冰雪,“秦咏火烧宫殿,行刺太子致重伤,罪不可恕,直接押解入刑部死牢,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探视!”

“是!”

玄甲轻骑这次行动更快,粗鲁的押解秦咏等人向殿外走去。

秦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目光如电一般射向谢沉舟,额上的青筋扭曲的抽、动着。

“谢沉舟,你竟敢这样对待秦家,不要忘了你与秦家同气连枝,秦家才是你背后的依仗,你竟然忘本负义,要为了一个身份卑贱的太子与秦家撕破脸吗?”

“倚仗?秦大公子竟然敢跟本王谈倚仗?究竟谁是谁的倚仗,你们秦家心中应该比本王更清楚!看来终究是本王以前太温柔,给你们脸了,让你们觉得我宝郡王府也是良善可欺,任由你们利用的!”

谢沉舟骤然收了笑,手掌一翻,秦咏近侍阿风顷刻之间被他的掌风吸了过去,颈骨轻而易举的被捏在手掌中。

他唇角微微扬起,似乎连力气都没用,阿风的脸色就变得青紫,双眼震惊一个字都没吐出口,那节颈骨就在他手中折成了两段。

秦咏目瞪口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阿风,死了。

他从秦家暗卫中挑选出来最出色的一个,自认为武功卓绝的阿风,就这样死了。

秦咏感觉呼吸都被掠夺了,今日的一切让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感。

谢沉舟睥睨注视着他,眼神如清月一般的冷淡凉薄,“秦家势力如日中天,手握兵权又如何?只要本王想动手,秦家一夜之间必将倾覆,你是信还是不信?”

秦咏颓然的跪倒在地,仿佛有什么灵光一闪而过,使他如雷灌顶,通透了许多。

他原本也不算个蠢人,只是近些日子被什么迷雾迷昏了心窍,突然之间醒悟过来,却也为时已晚。

“表,表弟……”

“秦大公子莫要再跟本王攀亲,否则,本王就算为了撇清与你的关系,也会积极上表,请求父皇对你严惩不贷!”

谢沉舟冷漠地俯视他,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双手拢在玄黑的暗金大氅背后,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还不带走!”

秦咏被毫无形象地拎起来,押解下去,被安插在行宫的秦家暗线和侍卫也被通通带走。

大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上官仓凤眸淡淡扫过众人,目光最终定在孟倾城的身上,意味幽深的看了她一眼。

孟倾城接到他的视线,挑了下眉,旋即收回了目光。

“既然你们的事解决了,那本王也要回去休息了。”

太子拱了拱手,“今日多谢摄政王。”

上官仓摆手,肃声一笑,“其实本王也没有做什么,不过是来看个热闹而已,只可惜这热闹也不大好看。”

说罢,他瞟向谢沉舟。

谢沉舟拂过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也不看他,“摄政王有心情看别人的热闹,不如多想想自己的事。”

上官仓淡笑,“呵,看来本王果然不适合做好心人,有宝郡王在,这热闹的变得无趣了几分,何苦呢?”

谢沉舟理了理锦袍,不置可否,“向落,送摄政王回去。”

“不必了,”上官仓罢手,轻笑道,“想必太子殿下受了伤,身子也不太好了吧,本王觉得宝郡王还是先关心太子的身子为妙。”

说罢,扬长而去。

见他走远,太子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猛的咳出一口血,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临近的孟倾城连忙将他支住,取出几根银针,封住了他几处大穴。

清影急道,“孟二小姐,太子殿下如何?”

孟倾城掀了下眼皮,“没什么大碍,只是太子殿下身体不好,寻常人的一些小伤在他身上就会被无限扩大,更何况太子殿下今日不但受了伤还怒火攻心,定然又要养上一段时日。”

她之所以用‘又’,是觉得这位太子殿下实在有些娇气,尤其最近这段时间简直是伤病不断,不过今日这一出,绝对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又是两针刺入又取下来,太子才缓缓睁开眼。

他来不及谢孟倾城,先支起身子,对谢沉舟急急问道,“六弟,母后那边?”

谢沉舟踱步过来,立在孟倾城身侧,“不必担心,只是寝殿被烧了,里面的人早就撤了出来,没有伤亡,之所以没有通报,是为了不传到秦咏的耳中。”

太子松了口气,随即怒道,“本宫实在没想到秦咏会如此丧心病狂!母后之所以提前撤离,是你提前得到消息?”

谢沉舟挑眉,微带着嘲讽,“我方从京城赶过来,就听出了大哥大义凛然的壮举,直接带人来了永辉殿,至于懿祥宫,我来之前母后就已经平安撤离了,说来,大哥应该感激另一个人。”

说着,他转眸看向孟倾城,温然含笑。

太子疑惑讶然,“是孟家妹妹吗?”

孟倾城眨了眨眼,毫不在意耸耸肩,“侥幸,侥幸而已,我本带着属下一同到永辉殿来,刚走到半路又担心皇后娘娘的安危,就长了个心眼让我的属下接了皇后娘娘和贺小姐到沅水苑一坐,没想到秦咏狼子野心,真的敢对皇后娘娘下手。”

她原本是和白坤一同来的,现在却很庆幸自己中途想到什么,才决定让白坤去接皇后和贺代萱去沅水院的决定。

太子叹了叹,面上多出几分感激之色,“今日多亏了孟妹妹,想不到本宫身为一国之储,竟还没有孟妹妹想的周全,将来真应了秦咏那逆贼的一句话,本宫确实不配这储君之位。”

孟倾城淡笑,“太子殿下何必妄自菲薄呢,有句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太子殿下一门心思的对付秦咏,不惜以身试毒,只是秦咏为调离侍卫居然火烧行宫,实在胆大包天,太子仁慈,难以预料他狂妄之举也在情理之中。”

“行了,别再说这些恭维的话了,”谢沉舟不动声色的将孟倾城拽到自己身后,“我怎么没瞧出来,你还是个拍马屁的好手?”

孟倾城:“……”

没见着太子殿下正在伤心吗?人家为了打击秦家做了这么多,还不能夸两句了,怎么就是拍马屁了?

“大哥,你这次到底怎么想的,对秦咏这种小人,你也犯得着让自己身陷囹圄? 胡润那老滑头在行宫积威极深,若非你的人能混入秦家队伍里,岂能轻易掌握他们的行踪,你以身设险也就罢了,分明在他们一进门的时候就能一举拿下,又为何让侍卫隐在外面不出,当那潜伏在屋檐上的东宫隐卫和弓弩手的都是摆设?”

太子抵唇轻咳了两声,脸色苍白的厉害,若非清影扶着,恐怕站都站不稳。

足可他见方才对峙秦咏时的凌厉气势,想必也是强弩之末罢了。

他摇了摇头,“弓弩手是本宫最后的底牌,这次机会难得,本宫岂能轻易放弃,秦家狂妄了这么久,这次必须一击制敌,否则先前的努力就白费了,本宫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让你受伤,他也配?”谢沉舟斜眼睨着他,“太子贵为一国之储,觉得单凭给你下毒还不够治他死罪?手中明明有大把的证据,为何隐而不用?”

太子岂会不知谢沉舟说的这些道理,“那如果秦咏有后招呢?倘若咱们以为的证据,是他的陷阱和破敌之术呢?本宫宁可把稳一些,亲自给他设陷,也不愿意顺着他的破绽走!”

谢沉舟似笑非笑,“你觉得秦咏若是能理智的想到以下毒的破绽作为破敌之术,他还会不顾一切的带人刺杀你吗?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孟倾城闻言也觑向太子。

其实她也想知道太子手里分明有资本,却迟迟不亮出来,是想留着这些资本过年?

太子的面上情暗之色飘闪不定。

不得不说,他确实没有考虑这般周全,又或者正如他方才所说,只有自己亲自设陷,才能让他觉得心里更为妥贴,至于自己的身体,他早就看淡了。

“大哥凡事不考虑清楚就擅做主张,弃自己身体于不顾,今日情形危险,闯进殿内的秦家护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根本就不是你和清影所能应对的,即使外面埋伏了再多人有什么用,远水解不了近渴,一个不慎就会伤及性命,到时候就不是苦肉计,是弄假成真……”

谢沉舟勾唇,微带些许嘲意。

太子面色微变,沉色道,“放肆,你就这般诘问本宫!”

今天虽然一更,但绝对是肥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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