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中品灵脉,水帘洞有灵脉了(1 / 1)

那里,一条细细的灵脉从岩壁中渗出。

灵脉很细,大概只有两根手指并拢那么宽,从岩壁深处蜿蜒而出,

像一条发光的溪流在黑暗中缓缓流淌。

岩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灵光就从那些裂纹里渗出来,

一缕一缕的,汇聚在一起,形成这条细细的脉络。

灵脉散发着淡青色的光芒。

那种青色很纯粹,像春天刚抽芽的嫩叶被阳光穿透了的颜色。

光芒不算刺眼,但很柔和,

把周围的岩石都映成了翠绿色。

原本灰扑扑的岩壁现在看起来像一块巨大的玉石,

连地上的碎石都泛着莹莹的绿光。

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水珠。

呼吸一口,灵气就像水一样灌进鼻腔,

顺着气管往下走,沉到丹田里,然后散到四肢百骸。

每一口呼吸都感觉修为在微微增长,那种感觉很清晰,不是错觉,不是心理作用,

是实打实的灵力在往身体里涌。

中品灵脉。

系统奖励的随机灵脉,

刷新在了洞府最深处。

陈玄蹲下身,伸手触碰那条灵脉。

指尖刚碰到灵光,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不烫,是一种很舒服的温度,像是把手伸进温热的泉水里。

灵力从指尖钻进来,像活物一样,顺着毛孔往里钻,在皮肤底下游走,穿过肌肉,穿过筋膜,钻进经脉里。

经脉被灵力撑开了一点,微微发胀,但又带着一种酥麻的舒适感,

让他整个人精神一振。

他收回手,站起身。

“好。”

他看了一眼那条还在缓缓流淌的灵脉,转身对身后的小猴子说,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修炼室,大家都可以进来修炼。”

小猴子站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听完这句话之后用力点头。

脑袋上下点得很快,眼睛亮晶晶的,倒映着灵脉的青光。

消息传开,整个洞府都沸腾了。

先是李凯听到的,

他愣了两秒,然后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灵脉!中品灵脉!”

声音在洞府的石壁之间来回撞,传出去很远。

然后所有人都在跑。

林晓从厨房里冲出来,

围裙还没解,

手里还攥着一把菜刀。

林琳从自己的小石室里跑出来,鞋带都没系好,跑了两步差点绊倒。

几个在洞口放哨的猴子也跳下来了,

叽叽喳喳地叫着,在人群头顶上荡来荡去。

中品灵脉。

这种东西据说只有那些大洞府才有。

像黑风洞、黄风岭、白虎岭那些排名靠前的洞府,

据说洞府深处都藏着一条中品灵脉,

但那是洞主自己用的,

普通弟子根本接触不到,连靠近都不行。

而现在,水帘洞也有了。

而且是公开的,谁都能用。

猴子们争先恐后地往洞府深处跑。

十几只猴子挤在狭窄的通道里,你推我我推你,毛茸茸的脑袋一个挨一个,

都想挤到最前面去看看灵脉长什么样。

有两只猴子被挤到了墙上,

吱吱叫了两声,又挤回去了。

陈玄站在通道口,伸手拦住它们。

“排好队。”

他的声音不大,但猴子们立刻安静下来。

他指了指最前面的一只老猴子,

“你先。后面的排成一排,一个一个进去看。”

老猴子挺起胸膛,迈着步子走进去了。

后面的猴子乖乖排成一排,蹲在地上,伸长脖子等着。虽

然急得抓耳挠腮,但没有一个往前挤的。

第一个进去的是老猴子。

它在灵脉前站了足足一分钟,

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看着那条发光的溪流,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嘴里一直念叨:

“好浓的灵气,好浓的灵气……”

第二个进去的是一只年轻的公猴。

它蹲在灵脉前,伸手想摸,又缩回来,又伸手,又缩回来,最后扭头看了一眼陈玄,

陈玄点了点头,它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伸过去。

碰到灵光的那一刻,它整个人抖了一下,

然后回头冲着外面吱吱叫了两声,声音里全是兴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进去的人出来之后,

表情都是一样的——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是狂喜,最后是深深的震撼。那

条灵脉虽然不长,从头到尾也就两丈多,

但灵气的浓郁程度,

比外面的灵泉强了十倍不止。

十倍。

这个数字在所有人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李凯最后一个进去的。

他在灵脉前站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

出来之后,他靠着岩壁蹲下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有了这条灵脉,”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膝盖后面传出来,

“明天我们就有希望了。”

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有希望了。”

林晓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对,有希望了。”

林琳站在灵脉前。

其他人都出去了,通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看着那条发光的溪流,看着淡青色的光芒在岩壁上流淌,

看着空气中的灵气像雾气一样弥漫。

她的眼眶又红了。

她想起白虎岭。

想起那个冷冰冰的洞府,想起那些抢她资源的师姐。

每次她去灵脉附近修炼,那些师姐就会把她挤到最外面,

让她吸别人吸剩下的灵气。

她不敢说话,不敢反抗,只能缩在角落里,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敢靠近。

想起那个逼她滚蛋的周晴。

周晴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你一个新人,凭什么占着白虎岭的资源”,

说“滚出去”,说“别再回来”。

现在想来。

水帘洞比白虎岭好一万倍。

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灵脉的光。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灵力钻进她的手掌,在她体内缓缓游走。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灵气灌进肺里,沉到丹田里,暖洋洋的。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灵光里,瞬间被蒸发了。

.........

夜幕降临。

月光透过瀑布洒进来。

水帘洞的洞口被瀑布半遮着,

月光穿过水幕的时候被拆散了,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

洒在洞口的灵泉上。

灵泉的水面泛着微微的涟漪,银光在水面上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一闪一闪的。

陈玄坐在灵泉边。

他的姿势很放松,背靠着洞壁,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来。

膝盖上趴着小六耳,小六耳已经睡着了,

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尾巴卷在陈玄的手腕上。

林琳靠在他身边。

她的头歪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散下来,搭在他的胳膊上。

她的呼吸很轻,很平稳,但人没有睡着,

眼睛睁着,看着洞外的月光。

三只小猴子蜷缩在他脚边。

最小的那只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脚面上,毛茸茸的一团,暖烘烘的。另

外两只挤在一起,互相靠着,尾巴缠在一起。

水声从头顶传下来。

瀑布砸在潭面上,发出持续的、低沉的轰鸣声,

但听久了就不觉得吵了,反而像是一种白噪音,把外界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哥。”林琳轻声开口。

“嗯?”

“你说……明天我们能赢吗?”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

水声在耳边响着,月光在水面上碎成银光,

小六耳在他膝盖上翻了个身,

尾巴又往他手腕上卷紧了一点。

“能。”他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

陈玄笑了笑。

笑得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勾了一下,眼睛没有弯起来。

他抬起手,摸摸林琳的头。

手掌压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一下,又放下来。

“因为我们必须赢。”

林琳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月光从洞口洒进来,照亮了他的侧脸。

那张脸苍白,疲惫,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胡茬,眼窝比前几天更深了一点。

嘴唇微微抿着,没什么血色。

但眼睛亮得吓人。

那两只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甚至没有恐惧。有

的只是一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东西。

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心底,压得很稳,纹丝不动。

“哥,你怕吗?”

陈玄沉默了很久。

水声继续响,月光继续洒,

小猴子在脚边发出一声低低的呓语。

“怕。”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几乎被水声盖住了。但林琳听到了。

“但怕也要上。”

他说完这句话,又沉默了。

眼睛看着洞外的月光,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平淡的、冷静的样子。

但林琳靠着他,

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绷着的那根弦。很紧,很细,但一直没有断。

林琳的眼泪又流下来。

没有声音,就是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接一滴,

落在他的袖子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两只胳膊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哥........”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闷闷的,带着哭腔,“你是我最厉害的哥哥。”

陈玄抱着她。

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一下,

节奏很慢,力道很轻。

“好了,别哭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大,但很稳,“

去修炼吧,明天还有硬仗。”

林琳在他怀里闷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用手背擦掉眼泪。

眼泪擦掉了,但眼睛还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

她用力点了点头,站起身,转身跑向洞府深处。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陈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那个淡淡的、挂在嘴角的笑,像退潮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

嘴角放下来了,眼睛里的温和也收起来了,

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沉重。

他站起身。

动作很轻,没有惊动脚边的三只小猴子。

小六耳从他膝盖上滑下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他把小六耳轻轻放在那三只小猴子旁边,

四只猴子挤在一起,毛茸茸的一团,很快就互相靠着睡着了。

他转身走进灵泉深处的石室。

石室在灵泉的最里面,洞口被一块凸出的岩石半遮着,要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去。

里面不大,大概只有两丈见方,地上铺着一层细沙,是从灵泉底下的沙石里筛出来的。

四面都是岩壁,没有窗户,只有头顶有一条细缝,漏进来一点点月光。

他盘坐在潭底。

水声在外面响着,但传进来之后就变成了闷闷的嗡嗡声,

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石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

水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没有瀑布的轰鸣,没有猴子们的吵闹,没有风声,没有虫鸣。

只有心跳,只有呼吸,只有自己的意识在黑暗中缓缓铺开。

他闭上眼。

脸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沉重,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沉重。

是一种只有独处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真正的、发自心底的沉重。

眉头紧锁,嘴唇紧抿,下巴收紧,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着。

金丹初期。

今天来的那只金丹初期妖兽,

他勉强杀了。

勉强。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回忆起今天那一战。

而那只妖兽,只是金丹初期。

系统公告说得很清楚——妖兽实力再次大幅提升。

今天来的只是第一波,

只是金丹初期。

明天呢?

后天呢?

天罚持续的时间不是一天,

是一波接一波,

一波比一波强。

金丹初期已经让他拼尽全力。

如果来的是金丹中期呢?

如果来的是金丹后期呢?

以他现在的实力,

根本无法抗衡。

他开始在心里算账。

防御力,2421。

这是他的基础防御,

加上嶽龙甲的防御加成,总防御应该可以超过五千。

五千的防御,能扛住金丹初期的攻击。

金丹初期的攻击力大概在四千到五千之间,

扛得住,但已经到极限了。

金丹中期呢?

金丹中期的攻击力,最低六千,

巅峰期能达到七千。

五千的防御扛不住六千的攻击,

一拳下来,嶽龙甲可能不会碎,

但他会被震出内伤。

两拳,吐血。

三拳,倒地。

金丹巅峰呢?

金丹巅峰的攻击力,至少八千,高的能到九千。

九千的攻击力砸在五千的防御上,不用第二下,第一下就完了。

嶽龙甲扛不住,他的身体也扛不住。

攻击力。

他的攻击力比防御强,但强得有限。

全力一击加上破甲特效,能打穿金丹初期的防御。

金丹初期的防御大概在四千左右,

他的攻击力配合破甲,能打穿。

但金丹中期的防御呢?

金丹中期的防御至少六千,

破甲特效也不是百分百触发。

就算触发了,撕开一道口子,他的攻击力能不能穿透六千的防御打到本体?

不一定。

金丹后期的防御呢?

七千,八千。

破甲也未必能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