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天人五衰(1 / 1)

萧野天下 萧野天下 1959 字 18小时前

萧野,靳冰云,孤鸿子翻过巍峨峥嵘的群山,见到无数松树漫山遍野,云雀声声啼唱,猿猴上蹿下跳。

再飞一段时间,山间突然堆起积雪,白茫茫一片。

他们所坐的浮空仙舟体型很大,带有船篷,里面可以稍作休息。

萧野看着外面,道:“一览众山小的景色看久了也很无趣。”

孤鸿子道:“将近三个时辰,你可是一眼都没放过,还说无趣。”

萧野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元丹境,所以现在有机会飞上天空,当然要好好珍惜。”

靳冰云道:“这一次昆仑山的事情是我们连累你了。”

孤鸿子难得会萧野好言好语,道:“其实我们之前就猜到了这个后果。

“修行者的实力对于普通人过于强大,就拿一个元丹境的修者来说,就是对付上万的普通人也没有问题,杀戮,虐待,奴役无不可。

“若是任由修行者胡作非为,那将对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是一场极大的灾难。

“所以修行门派之间有成文规矩,就是不得对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动手,也不能联合普通俗世之人参与政治。

“青九门如果是单独针对拜月教,事情倒是不大。不过拜月教和蓝昭国联系太过紧密,本就是一体,当你提出同陆巡清合作时候,我们是犹豫再三才答应的。

“毕竟这关系到青九门的关键一战,胜了的话,可以消停一段日子,输了的话,破鼓万人捶,规矩不规矩的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萧野道:“这个规矩跟我平日所见完全不一样。

“有修行的人欺负没修行的人也很常见,说是不参与政治,那我爹如此高的修为,做到了帝国的中枢使,也没见有人管。

“还有如今这世界门阀林立,哪个家族不是在修为上见高低。蓝家世代经商,蓝冰都偷偷修炼到行脉境。”

靳冰云道:“这个规矩不是对所有人都适用,只是大家坐下来商量的一个自我约束而已。

“许多门阀世家,不愿意自我约束也没有办法。

“这其中还有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萧野道:“什么问题?”

孤鸿子道:“寿命。

“进入修行,其寿命会随着境界的提高而增加。

“行脉境为200岁,元丹境为400岁,中衡境为800岁,天照境为1600岁,永相境为3200岁。

“按照这个推算,你父亲起码有1600年的寿命,王朝的所有皇帝都有修行,一般都有元丹境的以上的修为,可你可曾看见过哪位皇帝活到400岁?”

萧野道:“我听说寿命最长的皇帝就是开国的李武渊,驾崩时有一百三十多岁。”

孤鸿子道:“经过上万年的经验积累,修行者发现,只要和俗世牵扯过深,其寿命就会受到影响,称之为天人五衰。”

萧野道:“怪不得,老听说仙家门派的掌教都有几百岁,但是却未听说过修行高手做将军能活几百岁的。”

孤鸿子道:“世家门阀不愿意堕入深山,清净修行,从本质上来讲也是用时间来换取了富贵荣华和奢侈享受。约束他们的就是世俗皇权。”

萧野道:“你们既然自愿自我约束,却又在危难时刻打破了规则,所以昆仑山才来找麻烦的。”

靳冰云道:“我们直接导致了蓝昭国改朝换代,昆仑山当然得过问。”

萧野道:“魔门来时没见他们,现在手倒伸的长。”

靳冰云道:“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到昆仑山可得收敛一些。”

萧野道:“放心,我也没那个本事跟他们硬来,他们怎么说,我听着就是了,不给你们惹麻烦。”

靳冰云突然对萧野处事周到,隐隐中却泾渭分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十分不高兴,道:“咱们经历了这么许多,你却总是你们我们的,惹麻烦不惹麻烦的,你和青九门就不是自己人嘛。”

萧野从京城出来这一年,在挫折当中隐隐养成了不对事情抱有期望,如此就可以少一些失望,而且执教长老的确责任重大,自己实力无法承担。

他嘴上倒也乖巧,道:“我这不是以小草佣兵团的名义敲了青九门的竹杠,不好意思称自己人。”

靳冰云道:“小家心思,若是青九门挺过这道难关,以后发扬光大,必定有更加厉害的传承武学,我门派藏书阁一层的所载修行体系也会更新换代,现在的被人学去了也不打紧。”

萧野赞叹道:“靳掌门志向高远,我这小小团长远远不及呀!”

孤鸿子看向远方,道:“咱们快到了。”

此时两边冰川倒掠,云海分合,他们在冰山雪岭之间起伏穿梭,已能看见一座恢宏大气的山门。

他们缓缓降落到一个巨大的广场之上,白玉为栏,仙气飘飘。

萧野道:“此处人烟罕至,竟有如此巧夺天工之作,真不知道修行人的极限在哪里?”

迎接他们的就是那日传话的李渔。

李渔拱手道:“三位请,掌教已在厅中等候。”

走过广场,便是一段绵延深远的山路,沿着山势盘旋,直至隐没不见。

奇特的是,越往上走,气候越是温润暖和,两边覆盖的皑皑白雪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绿树碧水,仿佛进入另一处天地。

萧野问李渔:“李渔姑娘,为何越往上温度反而更高?”

李渔走在前面,道:“法阵之妙,颠倒天地亦可,改变气温当然不在话下。

“脚下的台阶全部是阵石,将天地元气从山底接引到山顶,然后转化为温暖的气流,并将之循环,就可达到这样的效果。”

萧野道:“怪不得感觉脚下台阶暗合某种排列,做出法阵不难,难的是如此不露痕迹。”

他心想,若是荆楚在此,应该能有所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