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灰袍人竟是渡厄的人?(1 / 1)

两人喝完酒,又回到了林家。

林震天在正堂设的宴,说是宴,其实就是家常便饭。

一顿饭,主客皆欢。

夜里,万流城后山。

月亮被云遮住了,山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林平之的光剑从剑鞘里露出一截,淡青色的光照亮了脚下的碎石。

他走在前面,剑尖时不时戳一下路边的草丛,像在赶蛇。

“李兄,你说那人在矿洞里布阵,布的是什么阵?”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请客吃饭的阵。”

李刚跟在后面,源灯在体内微微发热,灯焰的跳动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这是感应到混沌气息的反应。

矿洞的入口藏在一片灌木丛后面。

要不是玉佩上的坐标标得清楚,路过一百次也发现不了。

林平之拨开灌木,露出后面的岩壁——岩壁上没有洞口,只有一面光滑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缓慢流动,像一条条灰色的蛇。

“靠,又是符文。”

林平之伸手按了一下,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了,他的手被弹回来,指尖发麻,“跟林家老宅那口井的封印手法不一样。

这个更阴,像在吸我的法力。”

李刚伸手按在石板上,力之大道探入。

符文的流动节奏在他识海里慢慢清晰——不是困阵,是遮蔽阵。

阵眼在石板后面,破了阵眼才能进去。

他闭上眼,等符文的呼吸节奏。

七息。

跟顾千帆的困阵一样,也是七息一个循环。

但这次他没有用乾坤一握去拆——这阵的结构太脆了,硬拆会连洞口一起震塌。

他换了个方式,把力之大道凝成一根极细的针,顺着符文的呼吸缝隙扎进去,轻轻一拨。

石板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洞里的空气涌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混沌腥味,比极北封印裂缝里的还冲。

林平之捂住鼻子:“这味儿,上头。”

两人侧身钻进洞口。

身后的石板自动合拢,遮蔽阵重新运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矿洞比预想的深。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混沌腥味越浓,浓到像在吸液态的铁锈。

源灯的灯焰自动亮起,金色光晕撑开一片三尺方圆的空间,把混沌气息挡在外面。

林平之的光剑也在发光,剑身上的青光与矿洞深处的某种气息产生共鸣,剑鞘嗡嗡颤个不停。

“李兄,下面有东西在叫我。”

林平之按着剑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是人,是剑。

一柄很老的剑。”

李刚没说话。

他心口的因果线也在颤,但不是紧张,是兴奋——第五缕残魂的气息,就在矿洞最深处。

矿洞壁上开始出现符文。

不是入口那种遮蔽阵的符文,是另一种——更古老,更密集,排列方式跟极北封印裂缝周围的阵纹一模一样。

李刚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墙上的符文。

指尖触到的瞬间,源灯的灯焰猛地跳了一下,符文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光——这是封印阵,不是困阵。

有人在矿洞深处封印了什么东西,然后用遮蔽阵把洞口藏了起来。

“这是谁布的阵?”

林平之也伸手摸了摸,“手法跟极北那个布阵者同源,但更老。

老到像无数纪元前的东西。”

李刚收回手,继续往下走。

越往下,符文越密,到后来整面墙都是,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晕。

源灯的灯焰已经亮到最大,金色的光把整个矿洞照得通亮。

终于,矿洞到底了。

一个天然的溶洞,洞壁嵌着发光的矿石,照得整个空间幽幽发蓝。

溶洞中央,悬浮着一柄剑。

剑身通体漆黑,剑格上刻着一行初文——“苍梧”。

剑柄上缠着一圈圈腐朽的布条,布条已经烂了大半,露出下面暗金色的金属。

剑身上有一道极长的裂纹,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格,裂纹里封着什么东西——一团极淡的金色光雾,在缓慢流动。

“第五缕残魂。”

李刚盯着那团光雾,体内的力之大道在疯狂运转,道灵举起开天斧,斧刃嗡嗡颤鸣。

林平之的光剑从剑鞘里自行弹出半尺,剑尖指向那柄黑剑,像在行礼。

溶洞的地面上,盘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穿着神王殿古制式的战袍,袍子已经腐烂了大半,露出下面淡金色的骨架。

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两个字——苍梧。

跟苍莽山那具骸骨一样的装束,一样的令牌。

不同的是,这具骸骨手里握着一枚玉简,玉简上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得像鸡刨的:“后来者,此剑乃力皇遗物,残魂封于剑中。

末将奉命镇守,然寿数已尽,无力再守。

若你持铁环来,剑自认主。

若你空手来,速退,勿动。”

李刚看完纸条,抱拳行了一礼,然后伸手握住那柄黑剑的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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