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殿兵器库的参观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祝融最终没拿走那柄火焰刀，但临走时回头看了不下十次，那眼神跟小孩被拖出玩具店一模一样。

李刚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等突破神主，找战无极说情去。

借刀又不是娶媳妇，战无极那老小子不至于抠门到这种地步。

从兵器库出来，一行人往战殿演武场走。

演武场设在战殿东侧，占地百亩，地面用道源晶石铺成，刻满了防御符文。

平时战殿弟子在这里练功比试，今天空着，铁山提前清了场。

“老大，要不要让祖巫大人们露两手？”铁山凑过来，眼睛里带着点期待。

李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十二祖巫。

祝融的拳头已经攥得咯吱响了，共工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滴水——不是紧张，是水之法则自动运转，周围的空气中的水分在向他汇聚。

句芒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青砖，指尖有极细的绿光渗入砖缝，砖缝里竟冒出一根嫩芽。

“行。”李刚说，“但别拆了演武场。这地砖贵。”

祝融第一个跳上场。

他站在演武场中央，深吸一口气，火之法则全力催动。

赤红色的火焰从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尊十丈高的火焰虚影——火神真身。

虚影的面容模糊，但那股狂暴的气息压得场边的铁山往后退了三步。

一拳轰出。

火焰凝聚成一道赤红色的拳印，拳印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火雨。

火雨落在地上，防御符文亮起，把火焰挡在道源晶石表面。

晶石被烧得发红，但没有裂。

“好硬的砖！”祝融的眼睛亮了。

共工第二个上场。

他没有搞祝融那种大场面。

走到场中央，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一滴水珠从掌心浮起，水珠只有指甲盖大小，透明，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然后他轻轻一弹。

水珠飞出，撞在演武场边缘的防御符文上。

符文剧烈闪烁，然后——碎了。

不是被蛮力砸碎的，是被水珠中的水之法则“渗透”碎的。

水珠渗入符文的缝隙，从内部撑爆了整个防御结构。

铁山张大了嘴：“一滴水……破了一个阵？”

共工收回手，面无表情：“水能穿石。不是石头不够硬，是水滴得够久。”

祝融在旁边哼了一声：“装什么深沉。你那一滴水炼了三千年，当我不知道？”

共工看了他一眼：“三千年炼一滴水，总比你三千年炼一团火强。你的火连混沌火炉都不敢摸。”

“你！”

李刚及时打断：“行了，别吵。下一个。”

句芒第三个上场。

她走到场中央，蹲下来，伸手按在地上。

木之法则催动，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入道源晶石。

晶石表面开始生长——不是裂，是“发芽”。

无数极细的绿色藤蔓从晶石的纹理中钻出来，在演武场上铺了一层绿色的地毯。

藤蔓蔓延的速度极快，三息之内覆盖了整个演武场。

然后句芒站起来，轻轻一挥手，藤蔓化作绿色光点消散，演武场恢复原样，连道源晶石的纹理都没乱。

蓐收、玄冥、强良、龠兹、天吴、奢比尸依次上场，各展神通。

蓐收的金之道斩出的一道刀气在防御符文上留了一道三寸深的沟，符文学徒怕是得修一整天。

玄冥的冰之道把半个演武场冻成了一块冰坨子，阳光照上去反光刺眼。

强良的雷之道劈下来的时候，整个神王殿的灯都闪了一下，搞得跟电压不稳似的。

龠兹的电之道快得连李刚都差点没看清轨迹。

天吴的风之道卷起的沙尘暴把铁山从头到脚糊了一层灰。

奢比尸的毒之道最安静，但毒性渗透进道源晶石后，晶石表面的符文黯淡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才恢复。

铁山站在场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他转头看着李刚，声音有点发飘：“老大，您这些哥哥……都是什么怪物？”

李刚笑了笑：“洪荒祖巫。盘古正宗。”

消息传得比风快。

战殿弟子把演武场的动静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个时辰，整个神王殿都知道了——李刚从洪荒带回来十二个祖巫，每一个都是域主巅峰，每一个的神通都离谱得不像话。

五大世家的反应最快。

楚凌霄第一个赶到，骑着那头半死不活的仙鹤，手里还拎着两坛剑南春。

他落在演武场边上，看了一眼满地的冰碴子和焦痕，又看了一眼场中央的十二祖巫，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李兄！你这些哥哥——都是域主？！”

他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放，声音都有点抖。

主要是有李刚这个特例在，这些现在是域主，可日后就是神主，神王啦！

李刚接过酒坛子，拍开泥封喝了一口：“楚兄，镇定。

这才哪到哪，等他们突破神主，你岂不是要当场晕过去？”

他也没解释，大哥二哥还没进域主，也没有说平心实则已经是神主了。

楚凌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秦无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抱着刀靠在演武场边的柱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中的共工。

共工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三秒钟，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李刚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心想：这俩都是冷脸话少的类型，大概是同类相斥，互相看着就不顺眼，跟祝融和共工那种水火不容还不一样——祝融和共工是见面就掐，秦无衣和共工是连掐都懒得掐，互相忽略。

赵破阵从人群里挤进来，嗓门大得能把演武场的防御符文震碎：“听说来了十二个能打的？谁跟我打第一场！”

祝融的眼睛亮了。

他上下打量了赵破阵一眼，目光在他拳面上的老茧上停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你练拳的？”

“对！赵破阵！域主九重！拳道！”

“祝融。火之祖巫。”

两人对视，空气中火花四溅——字面意义上的火花四溅，祝融的火焰和赵破阵的拳意撞在一起，在两人之间炸开一串火星。

铁山赶紧上来拉架：“别别别！演武场刚修好！要打去混沌海边境打！那里随便打！打塌了不用赔！”

赵破阵和祝融同时“切”了一声，各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