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演武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不只是战殿的弟子，五大世家也来了人，阵殿那边来了十几个，连玄一殿都派了个执事过来——表面上说是“观摩”，实际上就是来看热闹。

演武场中央，祝融和赵破阵隔十丈相对而立。

祝融的火焰在周身凝聚成一尊丈许高的虚影，火焰的颜色从赤红变成了暗金，温度比一百年前高了一倍不止。

赵破阵的拳意也在凝聚，拳风过处，地面上的防御符文自动激活，金光流转。

“赵破阵！”祝融的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老子闭关一百年，就等今天！”

赵破阵咧嘴一笑：“那就来！”

两人同时动了。

祝融的火焰拳印和赵破阵的拳风撞在一起。

炸开的气浪掀翻了场边好几面阵旗，防御符文亮到了极限，金光刺眼。

两人拳拳到肉，打得火星四溅。

李刚站在场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点评：祝融的火焰确实比一百年前精纯了——以前是莽烧，现在是“控烧”，火焰的每一缕都在他掌控中；赵破阵的拳道也进阶了，以前是“一拳打出去”，现在是“一拳打出去还能收回来”，收发之间多了几分从容。

三十招后，祝融被一拳震退三步。

但他没倒。

他稳住身形，火焰重新凝聚，比之前更烈。

“再来！”

赵破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再来！”

又打了二十招，祝融终于被一拳轰出场外。

他躺在地上，浑身是汗，但眼睛亮得发光。

赵破阵走过来，伸手把他拉起来：“你的火比以前强了。”

“你的拳头也比以前重了。”祝融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下次再打。”

“随时奉陪。”

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

李刚走到演武场中央，忽然宣布了一件事：“赤焰盟招新，三天后开始。”

声音不大，但通过法则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已经往外走的人群齐刷刷停下脚步，不少人回过头来，眼睛里的光跟祝融出关时一模一样。

铁山从人群中挤出来，嗓门比平时高了八度：“老大！招新的事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还没准备！”

“不用准备。”李刚看着他，“你就站在门口。谁来报名，你登记。谁想踢馆，你打回去。”

铁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那我得先去换身新袍子。”

“你这身就挺好。”

“老大，我这袍子穿了三年了。”

“三年不算久。太虚那件灰袍穿了三百多年，领子都磨亮了还在穿。”

招新消息传遍整个神王殿只用了不到一天。

报名处设在赤焰盟驻地主厅——赤焰盟在神王殿里开了个“分会场”，实则是铁山临时征用的一间空屋子，墙上挂的牌匾还是新的，墨迹刚干。

铁山坐在主厅门口，面前摆着一张长桌、一摞空白玉简和一支笔。

他穿上了那身新袍子，腰杆挺得笔直，表情认真得像在主持什么重要仪式。

只是那件袍子尺寸稍微大了点，肩线快滑到胳膊肘了，领口的缝线还翘着一根线头。

第一个来报名的是个散修，域主一重，穿着灰袍，面容普通，但眼睛很亮。

铁山抬头看了他一眼：“姓名？修为？擅长什么？”

“王二。域主一重。擅长炼丹。”

“炼丹？丹殿的人？”

“不是。散修。自己炼着玩的。”

铁山在玉简上记了一笔：“炼丹水平怎么样？”

王二想了想：“能炼三品丹药。”

“三品？赤焰盟的炼丹师最低标准是四品。”

王二的脸色暗淡了一瞬，转身要走。

“等等。”铁山叫住他，“四品是标准，但可以破例。你炼一炉给我看看。要是成色好，我帮你跟老大说。”

王二的眼睛猛地亮了。

铁山在玉简上又加了一笔：“王二，域主一重，炼丹散修，待考核。”然后抬头冲院子里喊了一嗓子，“下一个！”

第二个来报名的是个五大世家的旁系子弟，界主巅峰，穿着青袍，腰间挂着楚家的令牌。

铁山看了一眼令牌：“楚家的人？怎么来赤焰盟报名？”

“楚家是楚家，我是我。”那年轻人站得笔直，“我想加入赤焰盟。”

铁山没多问，在玉简上又记了一笔：“楚家旁系，界主巅峰，待考核。”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上午报了三十多个。

到了下午，人反而多了起来，队伍从门口排到了巷口，拐了个弯一直排到战殿门口。

李刚站在后院练拳，铁山跑进来报告：“老大，今天报了一百多个。审核后能留下来的，大概六十个左右。”

“那明天继续。”

“明天会不会更多？”

“会。”

“那我要不要多准备几张桌子？”

“桌子够用就行。不够了去战殿借，战无极那儿的桌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