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第一份文件!(1 / 1)

第689章第一份文件!(第1/2页)

接下来的事,办得比想象中要快。

那套共同治理的框架,没有卡在哪一道关上。

国家要的是这项能力,微光要的是这份安稳,框架一立,两边都松了口气。

几天工夫,章一个一个盖下去,字一个一个签上来。

AbySSv4,正式落了地。

一个看起来像自主的现象,从此有了一个官方的、合法的安身之处。

它不再是谁手里的把柄,是一项摆在明面上、要慢慢研究的课题。

昨天还追着他要说明情况的那些力量,今天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成了这个框架的共建方。

天还是那个天,局,已经不是那个局了。

框架落地这天,林彻把方远单独留了下来。

方远心里其实早有数。

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把那个谁都不敢碰的东西,从几十万条日志里硬挖了出来。

按常理,等着他的,无非两条路。

要么让他闭嘴,签一摞保密协议,从此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要么干脆把他调走,调到一个再也够不着AbySS核心的角落,让他慢慢凉下去。

这两年,他过得不算好。

那个对不上的地方,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他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越看越睡不着。

身边的人劝过他,别钻牛角尖,这事跟你没关系。

他没听。

一个做引擎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明知道哪儿不对,就是放不下。

这份放不下,把他自己,熬成了一个不受人待见的麻烦。

所以这两条路,他都认。

两年的较真,他不后悔,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从头再来。

可林彻没提保密协议,也没说要把他调走。

林彻把那份v4框架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个框架,得有个人挑大梁,一直把这个问题研究下去。”

林彻看着他。

“这个人,得懂引擎,得够较真,还得是头一个把它发现出来的。”

“我想请你来。”

方远愣在了那里。

他来的时候,是抱着把这件事捅破的心思来的。

他没想到,捅破之后,等着他的不是一只堵嘴的手,是一把椅子。

一把就摆在这件事正中央的椅子。

林彻没有要他闭嘴,反过来,是请他接着问下去。

只不过从今往后,他问出来的每一个为什么,都圈在这个框架里头,问得再深,也漏不到外面去。

这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地方,他既能接着求他那个真,又不会把这个真,捅到不该去的地方。

一个较了两年真的人,最怕的从来不是输。

是没有一个人,肯把他的较真,当回事。

林彻偏偏把他这份较真,当成了顶顶要紧的一件事。

他没有把这个知道了最深秘密的人,当成一个要除掉的麻烦。

他把这个人请进了门,给了他一个位置,一个让他这辈子的死心眼,终于有处安放的位置。

这世上对付一个知道得太多的人,最省事的办法,是让他消失。

可林彻偏不。

他把这个最大的麻烦,变成了这件事往后最离不开的那个人。

求真的人没被灭口,是被请进来,守着这桩他自己挖出来的秘密,一守,就是一辈子。

这一手,比任何一份保密协议都管用。

捆住他的,不是一纸合同,是他自己那颗放不下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9章第一份文件!(第2/2页)

方远没说什么漂亮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从包里掏出那本黑色硬皮的A5笔记本,又拧开那杯一直没动过的雀巢三合一,喝了一口。

然后他翻开新的一页,在最上头,一笔一划,写下了一行字。

那是他在这个新位置上,给自己记下的头一条。

写完,他合上本子,还是那个利落的动作。

较真了两年的人,总算把心,落回了肚子里。

他要的从来不是把谁拉下马。

他要的,只是这件事,有人肯认真对待。

现在,有人了。

也是这一天,那个文件夹,不空了。

AbySSv4,从建起来到今天,里头一直一个字都没有。

它空了一路,空过了那场合围,空过了那道怎么答都是死的局,空到林彻盯着它,也填不进一个字。

这一天,它写进了第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不是别的,正是方远那份报告。

几天前,它还是一把要捅穿微光的刀,是悬在头顶的催命符。

现在,它换了一个身份。

它成了AbySSv4这项国家课题的,头一份奠基文献。

那个空了一路的文件夹,终于,写上了第一笔。

而写上去的这第一笔,恰恰是那把曾经最想要他命的刀。

最锋利的刀,落进文件夹的那一刻,成了压在最底下的那块基石。

这个文件夹,从前空着的时候,是个死局。

里头没有答案,怎么填都是死。

现在它不空了,可它要的,本来就不是一个答案。

它要的,是把这个问题好好装起来,封起来,让它在里头,一直问下去。

文件夹一开张,那些散在各处的长线,也跟着一条条归了拢。

AbySS早年那些槽位,从药品的冷链,到后来的健康数据,一路铺下来的底子,都并进了v4。

7号楼那套东西,并进了国家护持的盘子里。

连几年前在607被要走的那份备份,这会儿也派上了用场,成了共同监管核验的一个依据。

一件件过去看着零散、甚至凶险的东西,到这一刻,全落进同一个框架,各归各位。

林彻站在桌前,看着那个不再空着的文件夹。

从死局里那片填不进一个字的空白,到今天写上第一笔。

这一路,外人只看见他赢了。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笔,是从悬崖边上,一寸一寸挪回来的。

几天前,他还坐在这张桌子前,对着这片空白,找不出一条活路。

几天后,同样这片地方,写上了第一行字。

变的不是那道题,是出题的人。

可事情,还没完。

框架是落地了,第一份文件也写进去了,那个问题,从此是官方的,是封存的,是要永远研究下去的。

可屋子里,那些人还在。

共同监管的,国安的,治理方的,他们来的时候,是要他说明情况的。

这个情况,他还一个字都没正经说。

可现在,轮到他来说了。

这一次,不是他被人问,是他来给答案。

而他要给的这个答案,满屋子的人,谁也没料到。

林彻转过身。

他拿起桌上方远那份报告,看向满屋子还等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