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祭拜(1 / 1)

闻言,男人的唇畔勾勒了笑意,然而笑意没有显露在眼睛里,所以整个人覆了层凉傅,“抱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她咬了下唇瓣,松开,一抹留白,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不帮她,已经是我最大的妥协,季倾,还是你觉得,我为了女人,可以毫无底线?”男人的神情淡漠,不泄露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怔住,虽然只是一个瞬间,但她一下子就想起了第一次走进傅家,他当时的态度,一模一样的冷漠疏离,就好像过去几个月的恩宠,只是一场梦。

不过很快,男人就敛了那层漠然,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着女孩精致的下巴,肌肤娇嫩滑腻,叫人心软,“我答应了你,会宠爱你,就一定不会食言,就像我当初答应大哥会照看段琳一样,季倾,我不是那种会轻易违背诺言的男人,但是为了你,我也做了妥协,但是人的妥协不可能没有底线,这点认知,希望你能了解。”

季倾,“……”

她看着这样的他,心里想着的却是他对她百般宠爱过的影像,无数个夜晚,无数次抵死的缠绵,无数个情话,明明历历在目,为什么……却无法跟回忆贴合呢。

眼前的傅凉渊跟记忆里的他无法重叠,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又或者……

她心里喜欢的那个,只是自己的想象?

心里无端的,一点一点,升起了畏惧,那些被她抛到九霄云外的畏惧。

但是他的意思她却是明白的,他不会帮她。

……

就这样,她回到了傅家的别墅。

她曾经以为这里会是家,后来才知道,不过一所禁锢着灵魂的监牢。

为什么就是一个星期的任性分离,就一切都改变了?

季倾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她的阅历太浅,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么的,又过了一周。

这一周,她待在别墅里,连大门都没有出去。

即便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她想避开一个人,漠视一个人,看似很难,其实也容易。

整整一周,七天,无数个小时,她没有同傅凉渊再说一句话。

季文清的事情经过一个星期的发酵,好像忽然就销声匿迹了,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被媒体渲染出来,不难想象,是被人把新闻压了下去。

至于是谁,安城有这个本事的并不多,要猜到也容易,不过季倾已经对此毫不在意了。

季倾什么都没有去打探,倒是听小蕾透露了一些,那个人,至少会判到二十年以上。

二十年。

曾经听人说过,十八年是一个轮回,二十年的话,人生当真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年岁。

也好。

————

黑色星期五。

寺庙。

这里供奉着母亲的骨灰,季倾不常来,可发生这么多事,总该过来告诉她一声,关于那个男人的下场,她应该会很想知道。

下雨了,屋檐下滴滴答答,将之前的积雪一扫而尽,连同陈年的尘埃。

冬天的雨,总是比雪更刺骨,季倾祭拜完从庙里出来,冷得缩了肩膀。

头顶上遮着大大的黑伞,保镖穿着同色系的衣服,丝毫不惧寒冷,将大半的伞沿遮住了她。

积雪消融,青苔不知不觉就长满了寺庙陈年的石板路,季倾走得很慢,怕摔倒,更怕摔倒之后的疼。

“季倾。”

伴随着一声呼唤,季倾定住了脚步,侧身回过头,身后一个穿着黑色貂绒的女人走了过来。

保养得极好的皮肤,一点都看不出三十七八的年纪,黑色的貂绒,白皙的肤色,没有配饰,只在纤细的无名指上佩戴了一枚鸽子蛋,看着富贵雍容。

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合拢握成了拳,季倾冷眼望着走过来的女人,嘴里已然嘲讽着开口,“原来是小姨,你来祭拜你的亲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