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吓得连连后退,却被那人逼得无路可走。
后背贴上门板。
“砰!”
一声闷响。
她奋力挣扎,想要扯开男人捂住她口鼻的手掌。
慌乱中,苏枝意拔下簪子,狠狠扎向男人手背。
滋啦一声,划破皮肉。
“嘶!”
男人吃痛,这才收回了手。
只见他手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汩汩渗出。
这下是惹怒了那人,他双目猩红,堵住房门,断了她逃出去的路。
瞧对方这失了神智的模样,苏枝意紧紧握住带血的簪子,惊惧地往后退。
退至桌边,她随手抓起茶盏就砸过去。
“哐当……哐当。”
瓷器接连坠地,动静不小。
“你别过来!我要喊人了!”
“救命啊,来人啊……”
可这般反抗只是更激怒了来人。
男人目露凶光,朝前再度逼近。
“砰!”
陆羡一脚踹开房门,冲向男人,朝着胸口便是一脚。
这一脚,用足了力气,将人直接掀翻在地。
男人倒在地上哀哀嚎叫。
陆羡狠厉地看着他,上前一脚精准地踩住他方才负伤的手背。
缓缓发力,碾压。
“啊……啊!”那人面目狰狞,发出凄厉的哀嚎。
陆羡只是冷眼看着他,任由那一声声惨叫回荡屋内。
苏枝意听得头皮发麻,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蜷缩在角落。
这边的动静太大,还是将谢兰辞引了过来。
一进屋,便看见地上一片狼藉。
他睨了陆羡一眼,没问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径直走向缩在墙角的苏枝意。
屈膝蹲下,与她平视。
“没事吧?”
苏枝意惊魂未定,牙关不住轻颤,急促喘息着摇头。
可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她就忍不住浑身发凉。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进来就想……”
听闻此言,谢兰辞脸色沉到谷底,狠狠剜向地上的男子。
“不用说了,这些都不重要。”
他抽出腰间佩剑,提剑便朝那人走去。
随同前来的世伯连忙快步上前阻拦:
“九思,切莫冲动啊。
这里是皇家猎场,闹出命案难以收场,先命人将此人押下去审问。
猎场定会给苏姑娘一个交代的。”
同一时刻,沈鸢也循声而来。
她目睹屋内乱象,很是意外。
自然而然走到陆羡身侧,问道:“慕之,出了什么事?我远远听见这里的动静。”
话还没说完,便被陆羡冷声打断:“没事。”
他的脚一直没有松开,踩着那人负伤的手背。
那人只觉手掌筋骨寸寸欲裂,哀嚎不断。
猎场的管事慌忙赶来,急忙命侍卫将人押解,连连致歉。
可同时承受着陆羡与谢兰辞两道慑人的目光,管事只觉得遍体生寒。
“陆大人,谢将军,此人乃是齐国公府三公子,酒后失了分寸,误闯厢房,惊扰了这位姑娘。
我即刻安排姑娘更换住处,再派遣人守在门外,断然不会再有同类事端。”
窗外狂风暴雨,这般天气根本无法离开猎场。
苏枝意别无选择,只能应允。
众人护送她前往新的厢房。
谢兰辞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轻声询问:“要不要我留下来陪着你?”
苏枝意摇头。
可一想到那人捂住她口鼻的感觉,只觉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谢兰辞见她神色不对,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
苏枝意接过,勉强抿了一口。
却止不住干呕,又全都呕了出来。
“你别急,慢慢喝……”
“慕之。”
沈鸢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里也没事了,我们都围着苏姑娘,反而影响了她的休息。
这里有谢将军陪着,那我们先回去吧。”
听闻此言,苏枝意这才缓缓抬眼,看向始终立在角落沉默不语的陆羡。
四目相撞。
她只是轻声道:“陆大人,刚才谢谢你。”
这一声道谢,陆羡没有回应。
只是眸色深深地看着她。
沈鸢适时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再次催促:“走吧。”
二人离开后,屋里才安静了下来。
谢兰辞轻声问:“缓过来了?定然吓坏了吧。”
那人是齐国公府的人,是吧?你放心,此事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苏枝意摇头。
“不必了。我与齐国公府小公爷有过几面之缘。
国公一族在朝中根基深厚,颇得陛下信任,没必要为了一时意气与之结怨。
他今日已经受了教训,我只想着快点翻篇,不想再听见这人的消息了。”
“也罢。刚才我看得清楚,陆羡下手极重,那人的手,怕是被他踩断了。
你也没客气,那一簪下去,应当是伤及筋骨了。”
苏枝意刚刚的确慌到了极致。
她是大夫,最清楚人体要害与痛处。
拔簪反击是用了力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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