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是又后悔又惊恐。
她为什么要惹丰绵绵?
母妃都已经警告过她了。
可她看着那个小村姑又是一个人霸占华美的钟粹宫,又是被梁妃舒妃各种巴结着……
整个后宫仿佛都在围着她丰绵绵转,讨好着她。
就连她之前看上一套血玉头面,本来内务府都说好了要给她的。
可就因为丰绵绵突然说想要红色的衣物首饰,内务府就立刻把那套血玉头面也给她送过去了。
也不想想,丰绵绵如今未及笄,再华美的头面她也用不着。
而凭什么她不能用,还要占着好东西?
这叫四公主如何能不恨?
若阮绵知道四公主恨她的理由,肯定会……嫌弃抢她东西抢少了。
剧本里,可不就是四公主故意使坏,让丰绵绵一个公主,居然连没饭都没得吃吗?
若非一个宫人见她可怜,三餐分给她一个馒头,她岂非要活活饿死?
这跟谋杀有什么差别?
所以,一套头面啊!
阮绵扼腕,真觉得自己抢少了呢。
不过,现在四公主失去的可就不单单是一套头面了。
四公主想跟皇贵妃求情,却被她母妃拉住了,仪嫔满眼都是警告。
她愣愣地对上母妃警告又怨怼的眼神,心沉到了谷底。
母妃是怪她招惹丰绵绵,从而惹怒皇贵妃,连累了她吗?
也是,若是皇贵妃为此记恨上她,难免会牵连到她的同胞弟弟十七皇子。
在母妃眼里,什么都不如十七皇弟重要的。
等到皇贵妃带着阮绵登上凤辇离开,恍惚的四公主也被仪嫔拉走了。
到没人的地方,迎接她的不是母亲的关心和安慰,而是“啪”地一巴掌。
仪嫔愤怒地瞪着她,“本宫警告你多少遍了?要你就算不能跟七公主殿下交好,也要避着她,绝不能招惹,你倒好,上赶着找她麻烦?你要死别拖着本宫和你十七弟。”
四公主眼泪如雨下,“母妃你不知道吗?她才刚进宫一个多月,我看中的头面、衣服,甚至一盘点心,都被她抢走了,凭什么啊?”5八一60
仪嫔没有半点心疼她,反而又是一巴掌,“就凭皇贵妃娘娘喜欢她,如今整个皇宫都是皇贵妃娘娘的,你又凭什么跟七公主殿下争抢?”
四公主哭着说:“母妃,我是公主,是父皇的女儿。”
仪嫔无情地开口:“那又如何?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公主了,本宫在皇贵妃面前伏低做小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你弟弟能平安长大,现在看看你,都干了什么蠢事?”
四公主在这时突然都有点羡慕五公主,虽然她作了大死,但于昭仪却会为了她拼命地跟皇贵妃求饶。
而自己呢?
仪嫔厉声警告她:“从今日开始,好好去景阳宫里反省,想想怎么让七公主殿下消气,不然你就一辈子都待在里面吧。”
为了十七皇子,仪嫔不介意放弃这个没脑子的女儿。
四公主捂着脸哭泣,心如死灰,此时此刻都不知道该去怨恨谁才好了?
或是真的是她自己的报应吗?
……
这边凤辇上,阮绵献宝一样,把温在食盒里的梅花茶和糕点拿出来。
“母妃,这是我今早用新摘的梅花煮的,您试试看。”
皇贵妃见小姑娘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又听她娴熟万分地唤她‘母妃’。
也不知这小孩儿在心里将她当成“母妃”多久了?
皇贵妃心情甚是复杂,说不高兴吧,也没有,说高兴,这个就很微妙了。
她伸手接过小姑娘递来的茶,梅花清香,茶水甘冽,是不错。
“初晨去梅园采雪水了?”
阮绵点了点小脑袋。
皇贵妃道:“这些事交给下人便可,你体弱,清晨多睡些的好。”
小姑娘嗓音糯糯甜甜的:“我也不是天天早起的,也是这两日梅花开得好,我才想着给母妃煮茶。”
皇贵妃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可爱发髻,“刚有受伤吗?”
想到自己刚刚打架那彪悍模样被母妃看到了,阮绵小脸就红扑扑的,水润的眸子满是羞涩难为情。
她摇了摇头,双手放在身前,乖巧得不行,“母妃,我、我其实不喜欢打架的。”
她真不是坏小孩。
皇贵妃眸中有笑意,“那些个蠢东西,往后叫小福子他们去教训便是,没必要自己动手。”
阮绵眨眨眼,“那不行的,我跟她们打架,往小的说,就是姐妹之间的龃龉,即便外面的人想说,顶多也就扣我个刁蛮的头衔,但是小福子他们不一样,打了主子,就是死罪,母妃若是护着,就成了您纵容刁奴,残暴不仁了。”
外面抬着凤辇的宫人们忍不住额头滑下一滴冷汗。
小公主在娘娘面前还真是百无禁忌,什么都敢说啊!
但,宫人们也有些感慨,身为主子,能不苛待下人已经很好了,谁会为他们真心地着想呢?
小福子公公他们可真是有福,能跟了这么位好主子。
难怪现在杏姑姑姑和小福子公公对小公主是越发忠心了,任谁都不允许说小公主一句坏话,不然他们就跟谁急。
只有王德笑眯眯的,仿佛早就知晓小公主纯善的秉性了。
真不愧是能做东厂厂公的大佬!
王德兰花指一翘:一群小兔子崽子,以后要学的还有的是。
凤辇中,听着小姑娘直白的话语,皇贵妃红唇微勾,玉指在她小巧的下巴逗了逗,“你不知本宫本就是残暴不仁、蛇蝎心肠的妖妃吗?”
阮绵杏眸微睁,鼓了鼓脸颊,“母妃才不是呢,若没您,东有海盗倭寇,南有夷族,北有匈奴,哪个不是虎视眈眈的?怕大夏早就被他们一拥而上给吞了。”
阮绵真不是在阿谀奉承,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大夏王朝就因为有皇贵妃的坐镇,那些凶残的异族才忌惮着,不敢随意进犯中原。
毕竟敢来挑衅皇贵妃的蛮族,在五年前的血色屠杀中,不是灭族了,就是被逼得不断往外迁徙,再不敢回来了。
世人皆说她是妖魔修罗恶鬼,可若非如此,如何威慑四方,还大夏一个安稳呢?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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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妖妃惑国(23)免费阅读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