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那羽睡得并不踏实,一个问题始终萦绕在脑海。
那个司机为什么叫他历总?
她又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见自己又在历斯乌画室的窗边。
而历斯乌就坐在旁边一脸痞笑地看着她。
那羽感觉后背发凉,回头一看,墙上的那幅被包住的画里吹来阵阵冷风。
那羽就这样惊醒,回头一看自己露着后背没有盖被子,后背因为着凉而抽痛不已。
阳光已经洒进了房间,自己的闺房弥漫着一股酒气,还有呼噜声传来。
那羽转头一看,是那琳躺在旁边打呼噜,她把被子据为己有,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难怪后背会着凉,和着自己一整晚都在裸睡。
那羽艰难地从床头找到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
手机里好几通未接来电。
大部分都是乐池的,还有景云的信息。
这些那羽都没有在意,只有一通未接电话让她打起了精神。
有一通桂博文的未接来电。
那羽犹豫了一下,没有回拨过去。
现在的她根本没状态,她感到喉咙干痛,又没有洗漱。
这会儿打过去,对方一定能听出自己刚睡醒的状态。
她转手打开了公寓的监控软件。
显示公寓里没有人在家。
她又翻看了视频记录。
看到唐可昨晚很晚才回公寓,回来之后只是简单的和乐池拥抱了一下,洗漱之后就回房休息了。
昨晚乐池和唐可并没有睡在一起。
虽然之前看过她们亲热的画面,但是独自一人看监控的时候,即便他们只是简单的拥抱亲吻,她都有些承受不住。
随后她又检查了一下云端储存的视频,确保都被安全存储了之后,才放心地关掉了软件。
这些都是日后摊牌的铁证,要不是为了搜集证据,她才不想看这些恶心的画面。
她又想起那晚和历斯乌一起看唐可他们视频的画面。
这会儿她有点回过味了。
那种感觉既刺激,又愤恨。
但那晚视频对她的伤害并不大,可能也跟即时的报复有关。
乐池你在那边劈腿,我在这边实时报复你。
难怪历斯乌会强迫她一边看视频一边做。
这个老男人就喜欢玩刺激的。
那羽不禁又忿忿地咬了咬牙。
不知道昨晚他加了那琳的微信没有。
这个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妮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为什么想加他微信呢?
不过她并没有往心里去,她不相信那琳会对这种老男人感兴趣。
因为她亲口说过,不会再对老男人动真情。
至于原因,那琳上大学的时候和一个比她大不少的男人谈恋爱。
后来才知道那个渣男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那琳深受其害,后来发誓绝对不和中年老男人谈恋爱。
不过她和同龄人谈恋爱也一直不顺利,也总是碰到渣男,她深度怀疑自己是个渣男吸尘器体质。
为此那琳变得神神叨叨,深信占卜和宿命论。
临到中午,那羽洗漱完毕,终于鼓起勇气给桂博文回了电话。
桂博文在电话那头让她后天去新公司报到。
没想到入职这么快,那羽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从小公司的老板变成一个打工人,这种角色的转变让她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午饭的时候,那烨又把他调查到的贷款金融公司的信息告诉了那羽,但是她并没有从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贺诚入股的这个诚旭金融成立五个月以来业务量并不多,而且都是文旅相关的。
法人叶飞杭也很神秘,连那烨都没有打听出什么来历。
看来回头还得问问贺诚是怎么认识这家伙的。
下午那羽到了公司,但是不见乐池的身影。
看了手机监控,他也不在公寓,打电话问了他,他在电话里说和朋友在一起,很久没跟那羽一起共进晚餐,想跟她浪漫一下。
那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晚餐之后的浪漫能有什么呢。
她根本不打算给他机会,现在想让她回到公寓,那简直是做梦。
那羽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现在她对乐池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兴趣。
但是她也想尽快找个时间把移交法人这件事落实了。
所以她犹豫了一下,打算还是今晚和乐池见个面,在入职新公司之前把法人的事搞定。
就在她想得出神的时候,一个员工敲门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那总,外面有人找您。”
那羽一个晃神,“谁?”
“他说他姓景。”
景云?
那羽让员工把人请进了办公室。
果然是景云。
他一脸坏笑地走进了那羽的办公室。
“景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那羽表面上非常客气地说道。
可是一看到他心里就泛起了一股厌恶之情,尤其是看到他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之后。
虽然他一身名牌,穿得西装革履的,可还是掩饰不住一股纨绔味。
“这话说的,这么生分。”景云不屑地说道,然后兀自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您亲自来我这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那羽故作天真地问道。
景云瞥了她一眼,“来你这里看看,好心里有个底,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项目,你这里想不想做?”
“上次已经让员工和你秘书对接了,不过这两天我太忙,还没来得及细问呢。”那羽老练地搪塞道。
“我是真的想把这个大单给你做啊,没想到你这么不重视,忙得都没时间看啊。”景云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脸上露出了些许失望的 神情。
那羽知道他话里有话,当然也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这个所谓的大单,估计是他钓妹的惯用手段了。
那羽心里其实并没有当真,当初装作感兴趣,只不过是想套些他公司的资料,好对对手有更深的了解。
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她就要入职新公司,即便得到了这单,她也没时间打理。
至于乐池,那就更指望不上了。
“谢谢景总的关照啦,这个项目员工还没跟我汇报,也不知道跟您秘书对接的怎么样了,回头我好好问问,毕竟如果是大单,也得看我们有没有这个承接能力,没有金刚钻,不敢揽瓷器活儿啊,您说对不对?”
“小叶办事没问题,问题是你们重不重视了。”景云的语气里透出了些许不满。
小叶?
那羽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叶娅杭,叶飞杭?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