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果然被你猜中了,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小红,看她心神不宁的,就和她说了几句话,她还跟我打听了钱府的事呢。”小兰神秘兮兮的和薛芷柔说道。
“你都和她说了?”薛芷柔放下手中的绣品问道。
“嗯,瑞哥儿上次过来告诉我的,我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小红。”小兰怔怔的盯着薛芷柔出神。
“小兰,你这是怎么了?我脸上有字啊?”薛芷柔笑笑看着她。
小兰换上一副贱兮兮的表情,走过来给薛芷柔捶腿,问道:“小姐,我就是纳闷,为什么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居然猜的这么准。你怎么知道二小姐要打听消息,让我每日过去转一圈的?这也太聪明了吧!”
薛芷柔哈哈大笑,“小兰,你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的了?哈哈!”
小兰忙回道:“哎呀不是啊小姐,我是说真的,我好佩服你啊。”
薛芷柔站起来身来,张开手臂伸了伸腰,拿起桌子上的水壶,给窗台边的水仙浇浇水,慢悠悠的回答小兰:“她自己知道做了无法饶恕的事情,肯定是要着急的。而且那钱公子本就是个没有担当的男子,否则他也不会稀里糊涂做出这种事。既然没有担当,那自然过不去父母那一关。其实人算终归抵不过天算,只是我那个妹妹空有胆量却少了智谋,她还算好对付,大夫人那边就不太好对付了。”
小兰似懂非懂,又说道:“那小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呀?”
“就要到父亲的生辰了,我们只负责把礼物好好准备就行,别的事情自然不用我们操心了。”薛芷柔准备好了一幅骏马图刺绣,作为贺礼,现在就差收尾,马上就成了。
小红快步回到院子,来到薛芷阳的跟前。“小姐,我打探消息回来了。”
薛芷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抓住她的手,“怎么样?”
小红吞吞吐吐的开口道:“小姐,我也是道听途说,小姐你听听就好了,千万不可当真啊。”
“小红,你快说啊!”薛芷阳急切的想知道钱府发生的一切。
“我听说,钱夫人正在四处张罗给钱公子相亲,但是钱公子却一直流连烟花之地,说、说是对一个新来的花魁娘子很是上心”小红已经是尽量简单的告知她了,生怕不小心会刺痛她。但是,这点只言片语已经足够让薛芷阳崩溃了。
她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然后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吓的小红连忙安慰。
小红只以为是小姐喜欢钱勇,但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小姐,要是你中意钱公子的话,不如让秦姨娘去和侯爷说说,也许能成呢?”
“小红你不知道,我和娘说过了,但是爹爹只想让我嫁个五品官家的举子,难道我这辈子只能这样了吗?难道因为是庶女就要被嫡女踩在脚下吗?呜呜呜”她抱着小红大哭,现在除了薛芷柔和小兰,没人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伤心,也不敢知道。
小红心酸的安慰着她,“小姐,咱们是侯府,又在京城,有的是好人家,我看、那钱公子也不是个可堪托付的人,小姐还是别为他伤心了,哭坏了身子可不行啊!”
然后又补了一句,“小姐,你这阵子茶饭不思,连月信都推迟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小姐还是要保重身子才是啊。”
她这一句话顿时让薛芷阳如雷灌顶,她屏住呼吸,突然想到,自己的月信是已经推迟了三天了,以往从来没晚过,自己不会是有了吧?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小红见她愣着不说话,连哭泣都戛然而止了,吓得赶紧叫她,生怕出什么意外。
还好她只是暂时失神,回过神来的薛芷阳感觉自己要完了。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要不要告诉母亲。
突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抓住小红的手,说道:“小红,刚才你说钱公子被一个花魁迷住了?”
“嗯,是啊,听说京城都传开了。”
“你这样,想办法找那个花魁娘子出来,我要当面见见她,看看是有什么魅力,能把一个男人迷的神魂颠倒!”
小红听到自家小姐说这话,人都傻了。“小姐、她一个妓女,怎么配和小姐你当面说话啊?”她不懂为什么小姐就对这个钱公子这么痴心,甚至不惜去找妓女谈话,这是多么自降身份的事情。
薛芷阳此刻已经管不了许多了,她只想赶紧让钱勇对自己回心转意,赶紧迎娶自己,万一自己真的有了身孕,可就再也没法瞒下去了。
“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说清楚,你只管听我的,快去吧小红,要不我真的没有活路了。”她带着哭腔恳求小红,小红也不愿看她这么难过伤心,只能一口答应她。
次日。
小红想办法找上了外院一个平时还算说得来的小厮,给了他点银子,准备让他帮忙去趟望春楼。
“小哥儿,能不能帮我个忙啊?”她言辞恳切,又有点难堪的开口。
“小红姑娘,什么事啊?怎么感觉你最近都心不在焉的?”那小厮问道。
“哎,一言难尽,这是二十两银子,你答应我行吗?”小红掏出薛芷阳给的银子,递给他。
“这么多?小红姑娘,这到底是什么事啊,你不说我可不敢答应你啊!”小厮一看这么多银子,自己半辈子都够呛攒的起来二十两,这得是多大的事啊。
“你只管拿着就是了,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让你去趟望春楼,帮我约一下花魁娘子,这点钱你拿着打点望春楼里的老鸨,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就行了。”
小厮吃惊问道:“望春楼?那可是妓院啊,小红你”
小红不知道怎么说,她又不能说出来是小姐让她办的,只好搪塞过去。“你就说能不能帮我吧!你要是不帮我,我只好死了!呜呜呜”
这小厮其实是对小红有好感的,但是自己只是个打杂的,和小红这样的贴身丫鬟不是一个等级,平时也说不上太多话,眼看她这么求自己,只好咬咬牙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我今天就去。”
小红听他答应了,高兴的擦擦眼泪,“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多谢!你赶紧去吧,我着急呢!”
就这样,薛芷阳成功的见到了传说中的花魁,只不过花魁依旧戴了面纱,透过薄薄的面纱,薛芷阳和小红总感觉似曾相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