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芷阳回去之后又想了半宿,还是觉得花魁娘子似有阴谋,所以没答应她,自己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就写了一封信让小红给钱勇送去,希望他看到信能想起她。
小红在望春楼附近苦等了好久,直到傍晚,才看到钱勇带着小厮过来。她快步走上前去。
“钱公子。”
“你是谁?”钱勇没怎么见过小红,自然不太认得。
“奴婢是侯府二小姐身边的丫头,这里有封信是还请公子务必查收。”说罢,从袖子里掏出薛芷阳写的信。
钱勇接过信件,打开来:“一别之后,甚是思念,还望公子早日兑现诺言。钱公子亲启。”
其实他不用打开信就知道薛芷阳的来意,可奈何他真的做不了家里父亲母亲的主,他是提过的,被否决了不说,自己还被家人骂了狗血喷头。
钱勇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家小姐的意思,但我不是没有提,只不过家里人不同意,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啊,要不、要不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吧,如果你家小姐想要别的,我都可以补偿她。好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他说完话把信件依旧放回小红手中,摆摆手就走了,大摇大摆的进了望春楼,小红怎么叫他都不回头。
没办法,小红只能拿着信又回到了侯府。
侯府。
“小姐,钱公子他说、他说他提过了,但是钱将军和钱夫人不同意。”小红战战兢兢的说道。
“什么?他这么做有没有想过我怎么活啊!?”听到钱勇这么不靠谱的话,薛芷阳气的把屋里能摔的都摔在了地上,以此泄愤。
小红跪在地上,恳求她:“小姐,还有三日就是侯爷的寿辰了,这几日小姐还是忍着点吧,要不被哪个不长眼的看了去,说了去,挨骂的还得是小姐你啊。”
薛芷阳瘫坐在床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喃喃道:“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呜呜呜”
小红见她终于消停下来,赶紧将屋里的碎瓷片都收拾了起来,免得被别人看到。她安慰薛芷阳,“小姐,侯爷的贺礼你可准备好了?”
薛芷阳早就把这事忘到了后脑勺,“贺礼?没准备,你明日出去买些上等的笔墨纸砚吧,我没空想这些。”说完就往后躺了下去,想着到底怎么办才好。
三日后,寿宴。
侯府里张灯结彩,庆贺老侯爷的寿辰,过了今日他就正式进入了不惑之年。侯府里除了自家的子女还有一些旁支的亲戚过来送礼祝贺,足足忙活了半日,才算是把亲戚们应付完。
自己家人团聚留到了最后。
“祝父亲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作为侯府的嫡长女,薛芷柔自然要第一个祝寿,行完跪拜礼她向小兰招了招手。
拿出一盆万寿菊和一幅骏马图,递到侯爷面前。“父亲,这是我亲手为您绣的骏马图,望父亲喜欢。这盆万寿菊是女儿让花房师傅提早培育的,本该是秋冬开放的,幸而他们手艺高超,这才不到初秋就开花了。”
侯爷对这两个礼物很是满意,对他这个嫡长女也赞许有加。“还是芷柔有心,我定会将贺礼好好收着的,不辜负你的一片孝心。”
薛芷玉准备了一个晶灵体透的陶瓷寿桃,薛文江准备了一幅大家名画,薛文海是月例银子最单薄的,所以只送了一幅自己给父亲写的祝寿诗,薛芷阳则是送的笔墨纸砚。
大家分别说了祝寿之词,又恭维一番,这才落座吃饭。
所有贺礼都暂时放到了饭桌后的礼台上,等寿宴结束再由管家统一收着。
“这什么味啊?感觉好像怪怪的。”薛芷玉率先开口,她就坐在礼台前面,背对着贺礼,似乎是有什么难闻的气味传出。
“嗯?什么味?”曹蓉坐的最远,还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坐在薛芷玉旁边的薛文江似乎也闻到了,“好像是一股奇怪的臭味,好像是从贺礼那传出的。”他说完话,所有人齐齐转身看向礼台。
“贺礼能有什么味道,快别大惊小怪了。”侯爷年纪渐大,嗅觉自然不如年轻人灵敏。
薛文江站起来身来,走到礼台前,“嗯!就是它!是这盆花的味儿。”他指着薛芷柔送的那盆万寿菊言辞凿凿。
薛芷玉见状,立马说道:“这是大姐姐送给父亲的贺礼,你可别瞎说啊。”听着好像是给薛芷柔解围,但其实是把矛头直接指向薛芷柔。
“哎呀!我这鼻子最灵了,我还能骗你们不成,不信你们都来闻闻。”薛文江招呼他们过来,于是除了侯爷和曹蓉,其他人都凑了过去。
“呕!”刚凑到花盆旁边的薛芷阳就抑制不住的干呕,瞬间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她拿着手帕掩着嘴巴,生怕真的吐出来,心里止不住的嘀咕,难道自己真的
秦氏忙拉住薛芷阳,问道:“芷阳啊,你没事吧,来,快坐下喝口水压一压,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去闻了那万寿菊,但都没有薛芷阳这么大反应。眼尖的薛芷玉盯着干呕的她若有所思。
“没事,我就是闻到这个味道感觉胃里不舒服,估计是这几天贪凉,吃多了凉的饭食,所以才一时难受的。”薛芷阳使劲压了压,这才忍了下去。
“我说大小姐,这花虽好,但这味道的确难闻,你妹妹都受不了干呕了,要不还是拿下去吧。”秦氏认为是万寿菊的原因,才使自己的宝贝女儿反胃。
薛芷柔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父亲、母亲,都怪女儿不好,女儿只是想着这万寿菊寓意颇好,所以才特意找了来送与父亲作寿礼,并不知它的香味如此奇怪,害的妹妹呕吐。”
“这不怪你,你也是一片孝心,估计是芷阳这孩子贪吃了不该吃的,这样吧,先拿下去,放到门外,咱们继续吃饭吧。”侯爷破天荒的站在了薛芷柔这一边,虽然这次她的确是故意的。
没错,这万寿菊花朵色彩艳丽甚是好看,但味道却有点怪怪的,不似其他花朵那般好闻,薛芷柔也是和花房师傅几经打听而来的,特意今天送出来。
饭后,大家都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去。
秦氏不放心的跟着薛芷阳,“芷阳啊,要不娘给你找郎中过来瞧瞧吧?”
薛芷阳丝毫没有犹豫就拒绝了,“娘,不用麻烦了,我就是吃坏了,又闻到了那个臭味,这才难受的,这会儿已经好了。娘,你回去吧,爹爹今天累了一天了。”言外之意,让秦氏赶紧伺候侯爷去。
“小红,你好好照看着小姐,要是再难受就请郎中来,千万别拖着啊。”秦氏不放心的叮嘱小红。
“是,奴婢知道了。”
薛芷玉散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来到曹蓉这儿。“母亲,你有没有感觉今天二姐姐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怎么?”曹蓉操持整个寿宴,整个人都像散了架一样疲惫,此时正躺在软榻上休息。
“万寿菊味道是有些怪,但也不至于呕吐吧,而且,这花是薛芷柔送的,按照二姐姐的性子,必然会大闹一场的,今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母亲不觉得奇怪吗?”薛芷玉察言观色的能力与日俱增。
曹蓉手倚在榻上,思忖了片刻说道:“好像还真的是有点反常,她那个炮仗脾气,今天居然什么都没说,这么简单就放了薛芷柔。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这样,母亲这两日派人盯着点她,看看她们在耍什么花招呢。”曹蓉做梦都想拿到秦氏和薛芷阳的把柄,好一雪前耻。
“嗯,那母亲您休息吧,我先走了。”其实薛芷玉心中有个想法,但是她又不敢说出来,毕竟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她也会受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