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去请他进来回话。”薛芷柔端着大小姐的样子,吩咐道。
“是,小姐。”
不消片刻,那郎中就跟在小兰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走了进来,身上还背着那个老旧的药箱。
“草民见过小姐。”他恭恭敬敬的作了揖。
“先生,快别这样,没得折煞了我。”薛芷柔边说,边朝下首的小兰看了一眼,小兰当即意会,忙去拉了郎中坐下。
“不知今日先生来,是有何事?”
“我来是帮人传个话,钱府的小娘子,有了身孕了。”
薛芷柔不禁吃惊,“你是说上次找你开方子的人?”又追问着。
“没错,正是她。我今日给她把脉,可以确定正是喜脉,约莫刚月余,还未稳妥。”郎中捋了捋胡子继续说道。
“这件事要着实感谢先生了,真是妙手回春啊!”她也没想到,这么快居然就能有孕,还真是惊喜。
“对了,先生能否看出她腹中的胎儿是男还是女?”
“这个嘛现在月份还太小,在六个月左右的时候也许能看出来。”郎中也是个实在人,便将情况如实说了。
“好,那就多谢先生照看一二了。”
“大小姐无须客气,没别的事在下就先告退了。”郎中说完话起身意欲离开,薛芷柔看了一眼小兰,对着钱匣子抬了抬下巴。小兰便伸手从里面拿了点散碎银子,只当是给先生的茶钱,因为银两并不是很多,所以郎中也没有推拒,便收下了。
小兰将郎中送出府之后,便自己回来了。
“小姐,你说那常思烟这么大的事怎么就让一个郎中过来传话,咱们可是帮了她个大忙,合该她自己来道谢才是。”小兰脸上略微有些不忿,嘴里嘟囔着。
“你呀,还是太嫩了!”薛芷柔并不生气她多管闲事,只当是玩笑话。
“小姐”
“她是钱府的妾室,我嫡亲妹妹是正室,我不和妹妹来往,反而总是和她亲近,说出去,那不是闹笑话了吗?她也是为了避嫌,才将消息让郎中带来的。”薛芷柔自顾自地拿起毛笔,练起了字。
“哦!小姐你若是这么说,我就懂了!嘿嘿,差点冤屈了她呢!”听完解释的小兰,脸上有些不自在,扭过头去应和。
“这件事我估计我那妹妹还不知情呢。”她手握狼毫笔,躬身练字,和小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那、咱们要告诉她吗?”小兰走到她跟前,帮她研着墨。
“不必,估计再过一个月,这件事整个将军府就都知道了,到那时,她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了。本就是上赶着嫁过去的,这妾室还在她前面怀了孕,倘若生个庶长子出来,这日子才叫一个有意思呢!”薛芷柔面带笑意的说着,手下的一幅字也洋洋洒洒的完成了。
钱府。
“公子,今日你就去夫人房里歇息吧。”常思烟知道自己有了身孕,自然要事事小心,所以吃饭的功夫,想哄着钱勇去薛芷阳那睡觉。
“你怕是吃酒了吧?怎么把我往外轰呢?”钱勇不明所以,自己一直宠着她难道不好吗?
“公子别说笑了,还没吃酒呢。这不是我进门也好几个月了,公子你日日都宿在我这里,让人看了去都不好啊。如果因为这个,影响了公子的名声,我可担待不起呢~”嘴上说着不情愿的话,手上却是给钱勇斟满了酒。
“谁敢说什么?这是我自己家,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别人管不着。”他倒是一根筋。
常思烟又继续说道:“公子,夫人自从上次小产后,也休息了这好些时日了,想必身子已经养好了,公子还是去看看她吧!”
钱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想了想。“哎?是不是她说你什么了?她要是欺负了你,你只管来告诉我!”他第一反应是薛芷阳用正室身份刻薄了她。
常思烟心下一喜,果然公子是待我好的,只是不知道等到自己年老色衰那天,他还会不会这样。如此看来,自己这胎最好是儿子,那下半辈子就算没有宠爱也能过的滋润了。
“公子说的哪里话。夫人啊是最好不过了,脾气好,又大度,反而是我平时被你宠坏了。”
“呦呦呦!你这小嘴,叭叭的真能说。也罢,我就听你一回,今晚去看看她吧。”钱勇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脸蛋,宠溺的开口。
“阿升!把阿升叫来!”他朝着外面的小丫鬟喊道。
“是,公子。”
“公子,您找我?”在外院候着的阿升小跑着进来。
“你去告诉夫人一声,就说我今晚去她那儿歇着。”钱勇一边吃饭,一边吩咐。
“好嘞,我这就去。”阿升得了吩咐,就赶紧往和韵院去了。
“小红姑娘,快去告诉夫人一声,今晚公子要过来安置。”他急匆匆过来,正好看到小红从屋里出来倒水,便直接告诉了她。
“你说的可是真的?”小红高兴的都不太敢相信了,自打薛芷阳小产,他们俩还真的是没有再同过房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快去通传吧,我走了。”
“哎,你等等。”小红拉住他,从荷包里掏出点铜板,塞给了他。虽说不多,但多少是个意思。
阿升拿了钱,自然喜笑颜开。“多谢小红姑娘。”揣进自己兜里就离了和韵院。
“夫人,夫人。”小红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往里屋去。
“怎么了小红?”薛芷阳百无聊赖,正坐在椅子上绣手帕。她自小不喜读书,诗词歌赋更是不通,也就剩下女工还像样了,正好打发时间用。
“夫人快别忙了,公子今晚要过来安置,我这就去厨房要热水,夫人好洗洗。”小红脸上压不住的兴奋。
“真的吗?”虽说上次俩人动手,薛芷阳很是伤心,甚至悔恨。但在古代,嫁容易,改嫁却是不太可能,所以女子的潜意识里还是以丈夫以家庭为重心。这次听到钱勇要来自己房里,自然是惊喜万分。
况且,即便不论这个,就说自己也是个青春似火的年纪,身体上多少还是有些想念的。
“当然是真的了夫人,刚才就是公子身边的阿升通传的,保准错不了。”
“那你快去厨房打热水来,帮我沐浴更衣。”她督促着小红去忙活,自己则是拿起铜镜,细细观察着自己的容颜。
虽然经过一场大病,但休养了这些日子,加上本就年轻,所以这会儿倒也和刚出嫁时差不多神色。照完镜子,她就赶紧又招呼其他丫鬟,过来把床榻上的被褥都换成新的。忙来忙去,当真是不辞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