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大夫人。”常思烟虽然怀孕,但并没有因此矫揉造作,依旧是那副规规矩矩的样子,欲意给二位行礼。
“哎呦,好了,你都是两个身子的人了,不用在意这些虚礼数了。”钱勇见状,连忙扶她起来。
将军和周疏桐也是摆摆手,“勇儿说的对,这些日子该注意着点。”
一屋子人都沉浸在喜悦中,除了薛芷阳以外。
“来人,凡是伺候常姨娘的人都赏三个月的月银,你们都给我好生照看着,这可是我们钱家第一个孩子。”将军很是开心,大手一挥,赏了一屋子人。
“多谢将军,奴婢定当尽心尽力。”常思烟屋里的几个丫头都欢欢喜喜的跪下感恩,自己照看的主子有了身子,当奴才的也能落点好处。
“妾身替她们多谢将军和大夫人恩赐。”常思烟微微躬身,面带微笑的朝上首的两位致谢。
“今天真是好日子,戏台备好了没?”钱勇问向身后的丫鬟。
“回公子的话,戏台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选话本了。”
“好好好,那父亲母亲,我们就一起移步戏台吧,等会儿让方原给唱几出好的!”
周疏桐和将军俩人也是面上带笑,点头答应。几人就一前一后的往戏台那走去,将军和大夫人一起,其次是钱月,再后面是钱勇扶着常思烟,薛芷阳和丫鬟落在了最后。
她气愤到了极点,一直用手揉搓着帕子。被自己夫君忽视,更是在最后面,她不禁和小红吐槽道:“那个贱人怎么这么快就有了!哼!能怀不要紧,要紧的是能不能生下来!”
小红被她这番言论险些吓到,“夫人,这话您还是小点声吧,小心被旁人听了去。”如果真的让多舌的奴才听了去,万一常思烟的胎有问题,她不就是第一嫌疑人么。
“切!我一个正室嫡妻,我还怕她这么个贱人吗!”薛芷阳面目可憎。
“夫人,如今公子和将军他们正是高兴的时候,咱们还是本分点,别让人拿住了把柄才是。退一万步讲,此时并不是发作的最佳时机,等以后姨娘落了单,咱们再做打算也不迟啊。”小红虽然不是那种心思歹毒的人,但如今也只能这么安慰薛芷阳了。不然还不知道她能闹出什么傻事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薛芷阳顿了顿,“小红,你说的对。这生孩子也不是一时半会,不怕以后没机会。”她的眼神中露出凶狠,和当初推薛芷柔落水一样。
小红没办法,只能继续劝说,“夫人,等会儿到了戏台,您可以借机关心下姨娘,这样在大家眼里,也能落得个大度贤惠的名声。”她悄声说道。
“哎,小红,我何尝不懂这些呢?可我实在是气不过!我的孩子就那样没了,而现在却让我关心一个贱人的孩子!我真是做不到啊!”
“夫人,等会儿选话本,您可以让她来选一个试试。一来她不一定能认字,戏本更是不懂。二来,她若真选了,也是僭越,反倒是您能落个好儿呢。”不得不说,薛芷阳要是有小红这点脑子,也不至于如今这么憋屈。
“好,就照你说的办吧。”薛芷阳无奈点点头。
片刻之后,大家就到了府邸西南角的戏台了。
“将军、大夫人,这是戏本子,还请选戏。”戏曲班子的人下台来,将戏本子递到将军和周疏桐的手上,恭敬的站在身侧。
“夫人,你来点一出吧。”将军在这方面不甚用心,所以让周疏桐点。
“好,那我就点一出《张协状元》吧。”说罢,将话本子又递给了一旁的钱月。“月儿,你也点一出吧。”
钱月翻开话本,随手在上面点了一下,“就这个吧。”戏曲班子的一看,正是《琵琶记》。
“勇儿,你爱听方原的戏,你来点几个吧。”周疏桐扭头朝着钱勇说道,钱月则是将话本递了过去。
“今天这个好日子,我觉得要不然让常姨娘来点一出吧。既是中秋团圆,又是有孕之喜,官人,你看呢?”钱勇刚接过话本,还没翻开,就听见身旁的薛芷阳先开了口。
他回头看过去,面上还真是一副温柔贤惠的表情。但女人看着,却能感受到她的强颜欢笑。比如周疏桐和钱月。
钱勇没想这么多,也顺势接茬,“也好,烟儿,你喜欢什么,点一出吧。”他温柔的将话本翻开,平摊在两人面前。
“今日这个大日子,不该我这个身份说话的。公子,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常思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僭越了去。所以只乖巧的看向钱勇。
“哎呀,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不过看场戏而已。你快点一出吧。”钱勇不为所动,坚持让她选。没办法,她只能翻看一番,纤纤玉手点在了上面。“就这个《武林旧事》吧。”她虽然不怎么通文墨,但是在望春楼的几年里还是学了点字的。更知道这出戏是讲的武林豪杰、传奇人物的,所以将军必定喜欢。如此一来,自己在他面前的好感度也会加深一些。
“哦?烟儿竟喜欢这样的戏。”钱勇倒是对她一副刮目相看的表情,一个弱女子,居然喜欢这样乱哄哄、腔调激昂的戏本子,着实是少见。
“公子,这出戏的设计上虽有些硬朗,但不乏忠义等故事思考,不管是男儿还是女儿,都听听有益处。再者说,我也希望肚子里这个未来能和公子一样骁勇善战。”她提到孩子的时候,明显表情上有了希冀和幸福。
“还是烟儿想的周到,就这出吧。你肚子里这个若是男子,以后我定然亲自教他练武。好不好?”他凑到常思烟跟前温柔的说着。
“都好都好,公子快别这样,大家都在呢。”大家都坐在一起,常思烟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提醒他。做的太过,对自己越不利。
一旁的薛芷阳一看,常思烟不仅没有中计,反而让钱勇对她刮目相看,心中更是愤恨不已,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掉,要不以后自己的正室地位怕是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