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小红早早就从外面找了一个郎中过来,此人面生的很,钱府的人大多不认识他。
“夫人,郎中先生到了。”
“请进。”
小红独自带着郎中走进屋内,薛芷阳早就把跟前服侍的其他丫鬟屏退了,屋里现在只有他们三人。对外只说她找了郎中来过问补品的事宜。
“夫人,敢问是何人看诊?”那郎中看她们二人都面色红润有光泽,实在不像有病之人,便发出疑问。
“先生快请坐,今日请您过来并不是为了看诊,而是我家亲戚有了身孕,我这里有一些补药,想让您给看看,孕妇能不能食用。我不懂医术,怕送错了东西,这才找您来。”薛芷阳并没有说是妾室,而是只用亲戚二字敷衍过去。
“好,夫人请将补品拿过来,我一一看过。”
“小红,去吧。”薛芷阳吩咐小红从匣子里拿出各色补药,呈到郎中的面前。只见郎中放下药箱,伸手挨个去闻,又观察色相,颇为仔细。
良久,郎中微弓着身子答复道:“夫人这儿的补药都是上等药材,对孕妇只有利没有害。但是药三分毒,不可多用多食,否则会起反作用。”
薛芷阳和小红对视了一眼,“先生这个是什么意思?”
“夫人有所不知,凡是补药虽对人体有用,但也要适量。就比如这黄芪吧,味甘,性微温,有表气固本、生津养血的作用,但若孕妇多多食用,轻则导致孕妇上火、阳虚,重则胎大难产,所以凡事都讲究适度。”郎中先生很耐心的解释。
薛芷阳听完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似乎知道要从什么地方下手最为合适了。又问道,“那像日常瓜果蔬菜可有忌口?她年轻,第一次生育没有经验,我知道了也好替她提防一二。”
“日常饮食除了忌寒凉之外,也要少食甜食,尤其瓜果。”
“好,那就多谢郎中先生了,小红,替我送送。”薛芷阳答案已经拿到,所以就不便再留郎中久待了。
“先生,这是夫人给您的看诊银子,还请收下。”小红带他出了门,从袖口里拿出几两散碎银子递给他。
郎中一看,自觉有点多,连忙摆手问道:“姑娘,我只是给夫人看了看药材,实在用不了这么多银子。”
“哎呀,夫人给您的就拿着。今日多亏了您,若日后夫人亲戚平安产下一子,也都是您的功劳不是。”小红不顾他的推拒,只把银子又放回到了他手上,他一听这样的话,便也不再拉扯,放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嘴上又说道:“贵府夫人真是难得一遇的贤惠人,对她人的事情如此上心,足以看出她的善良啊!”郎中自然想不到薛芷阳的真目的是什么,只以为她是真的为亲戚操心呢!
小红脸色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先生说的哪里话,这都是积德行善罢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到了门口,小红将他送走后这才关上门往回赶。
谁料路过书房的时候,正好碰到钱勇从里面出来。
“公子。”小红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紧张。
“你急匆匆干什么去?”钱勇只是很少见到小红单独行动,突然奇想问了一句。
“回公子的话,刚才夫人找了郎中来,将补药一一看过,奴婢是去送郎中先生的。”
钱勇听见这话,倒也没有什么异议。“嗯,补药可有问题没有?”
“没有,都是孕妇可用的上等药材。”小红删繁就简,并没有说出郎中的后话,钱勇自然也不得而知,只当她们主仆二人是好的。
“那就好,回去告诉夫人,晚上我过去用饭。”
小红抬起头来,兴致勃勃的应下,“是,公子,奴婢这就去告诉夫人。”赶紧回和韵院告诉薛芷阳去。
“夫人。”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薛芷阳着急的要和她商议对策呢,可她却是迟迟不归,心里正烦闷呢。
“夫人,回来的路上我碰到了公子,公子说晚上要来咱们院用饭,我赶紧就回来了。”她欣喜的回禀薛芷阳。
“好呀,公子怎么突然找你说这个?”
“公子只问我去干嘛,我回答他说是去送郎中。他又问我补药如何,我说郎中验了都是上等药材,孕妇食用最是妥帖,公子便夸夫人贤良,晚上要过来呢!”
“你果然聪慧!快来,咱们一起想想,如何将补药送过去,而且让她如数吃下。”薛芷阳此刻又兴奋又欣喜,拉着小红就往内室去。
“夫人,郎中不说了吗,黄芪这药虽好,但却不能多用,我们就把这个送过去,常姨娘肯定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就算是退一万步说,即便东窗事发,咱们也只是好心,谁让她虚不受补呢?”
薛芷阳想想,点点头,“可是,万一这药材她不用呢?毕竟谁人都知道是药三分毒。”
小红计上心头,“夫人,郎中既说了过甜的瓜果也不能多用,咱们何不寻上一些,送给她去,现下虽然已经入秋,但是晌午还是闷热的很,瓜果就能开胃生津,不怕她不吃。”
“甜的?我想起来,昨日府里还刚得了南方产的荔枝,听说甜甜的很是好吃,只是量不多,都在厨房还未分给各房呢。”
“夫人只管说是给常姨娘用的,那厨房的婆子们也不敢不依,就算是大夫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好,就依你说的办。你现在去把黄芪挑出来,放到盒子里,咱们等会就去送。”似乎是想到了常思烟未来的惨样,薛芷阳很是开心自得。
小红自顾自的将黄芪从补药中挑出来,又单独放到了盒子里,用绸缎裹着,看着很是用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