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公子来了。”玉儿在外面大声通传,常思烟听见后立马站起身来出门迎接。刚要行礼,就被钱勇拦下了。“你如今的身子一天比一天重,可别再行礼了。”
常思烟顺势起来,拉着他的手温柔的说道:“话虽是如此,但是礼不可废。”
“你这马上都是要当娘的人了,一点不心疼自己,要是你和肚子里的孩儿有什么好歹,看我怎么饶的了你!”钱勇半开玩笑的说着。
“好好好,我知道了公子。快来,今天厨房做了你最爱的菜。”常思烟低头浅笑,拉着他就往内厅走去。二人坐下后,各路丫鬟开始将饭菜端来,一一摆放在圆桌上,这才退了下去。
常思烟夹起一筷子清蒸鲈鱼,递到他的碗里。“公子尝尝,这是我亲自去看着厨房做的,味道如何?”看着钱勇乖乖吃下,她的脸上也露出有些慈爱的表情,令钱勇有些奇怪。
“我怎么感觉你这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有了当娘的感觉了?”
“公子你在说什么啊?”
钱勇伸出手,轻轻捏在她依旧娇嫩的脸庞上,说道:“我说你啊!刚才的表情好像一个母亲看着儿子一样!哈哈!”虽说这句话是玩笑话,可常思烟还真的对钱勇像对小孩子一样,有时哄着,有时惯着,有时又像父母一样管着他。
“噗嗤!”
她不禁笑出了声,“公子你快别拿我开涮了!这要是让大夫人知道,还不打断我的腿了!”
“哈哈!咱俩闺帷之事,她如何得知?”钱勇和她在一起总是兴致满满,看他高兴,常思烟又顺手给他倒了杯酒。
“公子,如今天气渐凉,这酒我都是让厨房一直温着的,可不能再喝冷酒。”
“满府邸里的人,除了我娘,只有烟儿你对我最好了。”钱勇握住她的纤纤玉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说道。
常思烟另外一只手也覆了上去,摩挲着说道:“自打第一次见到公子,我就知道我这辈子跟定你了。想来如今能和公子长相厮守,以前的那些苦日子也都是值得了”说完她眼圈泛红,眼泪似乎在眼睛里打转。
钱勇拍拍她的手,“以前的事咱们都不提了,好不好?今后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钱府的人,谁敢轻视了你去,我叫他好看!”
常思烟作势用手帕轻轻掸了掸泪珠,又抬起深眸看着他问道:“公子,我今日要和你坦白一件事,你听后可千万别生气。”她这副恍若小白兔的委屈神情,只怕就算是天大的事钱勇也会既往不咎的。
“什么事啊?你说吧,我保证不生气不就是了。”果然钱勇很吃这一套。
“今日玉儿的表亲来投靠她了,玉儿是一直死心塌地跟着我的,忠心无二。她那表亲刚从乡下来京城,无依无靠也身无分文,我见着可怜就打发了些银两。”
“这是好事啊,我如何会怪你呢?”
“还有一事。她那表哥没有别的技艺,只会打理些花草树木,我见着他们一家不忍,就私自做主答应让他们来府上做活了。我想着上次说园子里缺人手,就一口答应了。后来一想就觉不妥,这事合该是大夫人做主,亦或者是夫人做主,所以这才跟公子认错。”她说的言辞凿凿,又可怜兮兮的。
“我当是什么事,这点小事,你做主又如何。她如今被我禁足了,这些事不用只会她。你放心吧,明日我回了母亲,让玉儿的表亲来不就是了。”
常思烟见他这么利索答应,破涕而笑,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空。又端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我还怕公子会说我自作主张呢,险些回绝了玉儿。”
钱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哎!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妥的,你也太不相信你夫君的实力了。哈哈哈!
只是,从前我倒不知,你竟有如此善心。能为他人的事落泪。”
“别人不知我,公子还不知吗?从前我也是在人家里为奴为婢的,见到他们过的不好,就想到了从前,这才忍不住想帮一把是一把,就当给肚子里的孩子积德行善了。”
钱勇伸手搂住了她,“你说的都对,我听你的。”说完还往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弄的常思烟还有些害羞。她娇嗔着:“公子,这还没安置呢,小心被人看到了。”
“就他们啊,主人家亲热我还怕他们看啊?再说了,你瞅瞅,她们哪个敢回头啊!哈哈!”自打钱勇见了屋里,丫鬟们就都低着头或别过头去,不听召唤不出声的。
常思烟不好意思的说着:“好啦公子,快些吃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顺手给他碗里又盛了许多菜式。
二人打情骂俏了一会儿,这饭才算是吃完。玉儿端来了水给他们漱口、净面、洗脚等,都收拾利索了才到床上安睡去。因郎中说女子怀胎五月时才可小心行房事,所以钱勇最近一直憋着自己的欲望,倒也没去别人房里。
一大早,钱勇和常思烟用过早饭就又出去了,常思烟叫来玉儿,吩咐她去给薛芷柔送信。
侯府。
“玉儿姑娘,你来是有什么事吗?”小兰和玉儿在角门外交谈。
“小兰姐姐,薛小姐交代的事都办妥了,那人已经寻得,今日就能到府里当差了。”
“还是常姨娘厉害,这么难办的事居然这么快就弄好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回府拿银子,想必这件事也免不了要费银子。”说罢,小兰就要转身回去。
“哎!小兰姐姐,你等等。”玉儿将她拉了回来。“姨娘说了,这事虽然是薛小姐交代的,但是却对姨娘是有利的,所以就当是姨娘请薛小姐当了一次军师了,这军师的银子都没给结呢,就别提那些了。”
“这可怎么好,要不还是让我回去和小姐说一声吧。”
“小兰姐姐,咱们都是替主子传话的,你可别让我犯难,要不以后我再也不好上门了。就这样吧,我就先走了。以后有消息我再来告诉你。”说完,玉儿竟一步也不回头的就走了。
小兰只好回去告诉薛芷柔这件事。
“也罢,这次是我们欠她一个人情,以后找机会还了。对了,我让她们给绣的那些小儿穿的衣服,可做好了?”
“小衣服小鞋子都做好了,用的是最软的料子,只不过虎头帽还没做完,绣娘说那个工序最繁复了,还要等上些日子呢。
不过小姐,这些东西也不值什么。咱们要送礼何不送些金银更好呢?”小兰不解问道。
“有身孕的又不是我的嫡亲妹妹,不能送太贵重的。送些小玩意,还能打着妹夫的名义,免得落人口舌。”自打知道常思烟有孕之后,薛芷柔便着手让人给做些衣物,一来是为了气薛芷阳,二来她也想见见刚出世的小孩。
“哦!还是小姐想得周到。”
钱府。
“陈平,以后你就在园子里当值吧,统归花房的管,就是种种花什么的,不会太辛苦。”得了周疏桐的应允,玉儿便出去客栈叫来陈平,带着他见了花房的管事的。又叮嘱了几句,花房的都听说这陈平是常姨娘安排进来的,自然也不会欺负他,谁不知道这府里常姨娘正金贵,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呢。
“多谢表妹,今后我就多多仰仗各位哥哥们了。”说完给众人鞠了一躬。
“好啦好啦,咱们都不是那多事的人,只要把差事办好了就行。”花房的孙管事笑咧咧的说着。玉儿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便把孙管事的拉到一旁,说道:“上次公子来说和韵院和听雨阁外面的空地太浪费了,让栽些树木花草看着好看些。”
那孙管事也是个人精,这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嘛。立马说道:“那就让陈平试试吧,那两块地少有人去,他刚来也自在些不是。”
“就知道你孙管事的是最聪明不过的。”说完偷摸给他塞了二两银子。然后才匆匆离去。孙管事的还摸着手里的银子笑眯眯的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