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玉。”
“母亲,您怎么来了?”薛芷玉见到她来,忙从屋里走出来迎接。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吗?走,咱们进屋说去。”曹蓉拉起女儿的手,就往屋里走,脸上还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神情。
到了屋里,小翠立马端了茶奉上,然后就很有眼色的退下了,走的时候还把门带上了。
她其实心里是知道曹蓉过来干嘛的,今天大小姐大婚,她无外乎来过问小姐和太子殿下的那点事。
屋里曹蓉喝了一口茶,就开始发问:“今天太子殿下也来了,娘一直忙着,也没顾得上看,他可与你说话了不曾?”
说到这个,薛芷玉面上明显有些不开心。“说了……”
曹蓉见状,继续追问她。“怎么了这是?难道他?”她想问难道太子移情别恋了吗,但是不好意思和自己女儿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薛芷玉无奈开口:“他对我态度还是挺好的,但是他说不想太快续弦。母亲,您说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呀?”
“这是你提起的?”曹蓉疑问道。
薛芷玉摇摇头,“当然不是。我一个闺阁在室女,怎么会和他说这个?”
“他原话到底怎么说的?
哎呀,你这孩子,别让我着急呀!”
曹蓉见薛芷玉吞吞吐吐的,连忙用手推了推她,示意她赶紧把来龙去脉说清了。
薛芷玉之所以不想提这茬,无非是觉得这件事让她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但曹蓉却不在乎。
“你将原话告诉我,娘也好替你盘算盘算啊。”
“今天太子殿下和我说了一会话,然后又说很羡慕六阿哥和大姐姐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想起已故的太子妃他就非常伤感,还说原太子妃才过世不足半年。他想在心里将她忘记了,再开始下一段姻缘。”
听到这个,曹蓉也眉头紧锁,细细想着。她这人要说有城府,也不算深。要说没城府,但也不傻。
好歹在这深宅大院当了半辈子的家了,算不上人精也不差啥了。只不过她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凡和亲生子女沾上瓜葛的,她总往好处想。
“女儿啊,这太子殿下这样说也没错。你想这世间男子能有几个如此痴情?更别提皇家贵族了。他能这么想,就代表他重情重义,是个好男儿。”
“这些我又何尝不懂呢?可是母亲……那我要等他多久呀?一年半载还行,若是等个十年八年的,我的青春年华岂不是要被耽误了!”薛芷玉说罢,情绪有些激动。
曹蓉忙靠近她,用手拍拍她的手,又安慰道:“这样吧。母亲答应你,若是等你到了出阁的年纪他还没定下来,我再给你寻别家姻缘,如何?”
薛芷玉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尤其是薛芷柔嫁给了六阿哥,那她以后若是嫁的不如她,岂不是要被她踩在脚底一辈子了!
想到这里,她也只好答应了。“好吧,就听母亲的。”
而后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母亲,咱们何不找爹爹商量?”
不提薛征还好,一提到他,曹蓉就一肚子火。
他们两个如今中年夫妻,早就没有了年轻时候的激情。更别提她只是个续弦的大娘子。一个月里十有八九他都是宿在秦氏那儿,曹蓉还不能管,反而要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来,这个正式娘子当的也是憋屈得很。
“这件事你若是给你爹爹知道了,那你和太子殿下的婚事就别想了。他那个老古董,要是知道咱们背着他私自联系太子,恐怕要动怒。”
“好吧……”薛芷玉淡淡点头道。
说罢,曹蓉又安慰了她一会儿,这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去。
为着薛芷柔的婚事,她已经提心吊胆半个多月了,今日更是紧绷着一股劲儿。现下仪式已经结束,她也终于能好好睡个安生觉了。
……
因太子喝了酒,所以回府的时候就坐上了马车,没有骑马。
走到半路,他突然掀起帘子说道:“文才,停车。”
“怎么了,殿下?”跟在马车旁的刘文才立马问道。
“马车里憋屈的很,我要下车走回去,你随我一起吧。”说罢,太子殿下便伸出了腿要出来,刘文才赶紧上前扶着。
然后又对马夫说道:“老王,你先回去吧,我和殿下走着回去。你告诉管家的,让他们备好热水和醒酒汤,一会儿要用。”
“好嘞!”马夫得了命令,就自己赶着车回去了。
刘文才搀扶着太子,却被他甩开了。“我还没醉,你不用扶着我。”
他看着太子脸色似乎有愁容,就想着说点什么让他开心开心。又想起今日在侯府,太子和薛家三小姐相谈甚欢,于是便提起了薛芷玉来。
“殿下,今日奴才看您和薛家小姐聊的很是投机,她家世模样也好,倒是和您很相配,奴才也替您高兴。”
刘文才凑着笑脸和他说道,结果太子却只冷哼一声。
“我不喜欢她,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刘文才一脸疑问,不禁又问道:“殿下,别怪奴才多嘴。那薛小姐家里虽说不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家,却也是有爵的。而且侯爷又兢兢业业,不失是个好姻缘呢。”
这刘文才是五岁上,家里穷的实在揭不开锅了。爹娘就把他卖进了宫里。好巧不巧,正好分给了太子那儿。
这一路下来,俩人也相处了十多年了。所以他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是一般奴才那是绝对不敢多嘴的。
“世人只知道生在皇家的好,却不知道这里面的苦。
如今我没有做到那个位置,一切就不是定局,所以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太子殿下借着酒意,说出了憋在心里已久的话。
“殿下,小心隔墙有耳。”刘文才是宫里出来的,所以行事很是小心谨慎。
“怕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现在六弟和二弟过从甚密,他又娶了武将的嫡女做侧福晋,想来也不是个安分的。所以我才要一直警醒着。”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文才也就懂了他为什么吊着薛芷玉了。
想必,是要从薛芷玉和薛芷柔这段关系中,得到一些关于六阿哥的只言片语,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但是他却想错了一点,那就是薛芷玉薛芷柔两姐妹不对付!
“陛下如今对您还是一如既往,倒是您总不去宫里,长此以往怕是会让人钻了空子。”刘文才看了他一眼,而后又低下头去。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只是……走不出来……”他说的走不出,只有他知道。就是关于太子妃去世的秘密…
自古以来,皇家秘辛都罕为人知,因为凡是知道的,都命丧黄泉了。
所以刘文才也不再接话,只默默地跟着他,一路走回了太子府。
蒙在鼓里的薛芷玉和曹蓉,若是有一天知道了真相,那会是怎样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