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一直向前走。而当有一天,你终于愿意回头,或许你就会发现,我甘为配角的爱。”
——沈慎
“我是他一手悉心呵护长大的玫瑰,自然该是他一个人独属的风景。”
——付书宁
(女主视角先婚后爱,男主视角暗恋成真。前期敏感多疑心软,后期明艳动人自信大女主,养成型,介意勿入)
付书宁茫然无措地看着面前被熊熊烈火吞噬的房子,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是消防车和慌乱逃窜的佣人,耳边满是人们惊慌失措的叫喊。
脑子里还是懵的,等付书宁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大声吼叫了起来。
“我爸妈!我爸妈她们还在里面!”
反应过来的付书宁拉着一个救援人员就开始哭喊。
爸爸原本是计划今天出差的,妈妈也约好了和她的朋友们去商场大战几百回合。
在下午收到设计比赛得奖的通知,她只是随口向家里提了一句,爸爸妈妈就放下了自己原本的安排,说,在家里等着她回来庆祝。
可哪曾想,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站在大门口,看着一批又一批救援人员进去又出来·,火势迅速蔓延,越来越显得不可控制。
大抵是明火引燃了煤气,屋内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火势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想起还没有见自己的父母出来,付书宁的心中愈发焦躁难安,抬脚就准备往火场里冲。
“这位小姐!火场危险请迅速远离!”
在一旁忙着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眼疾手快地拦下了她。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再别无办法。
付书宁不记得这场大火烧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从一片废墟的家里离开。她只知道,她们付家从上到下,从她父母到家里的管家佣人,一百七十二口人,不过三十人生还。
一夜之间,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什么都没了。
火灾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付书宁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
手机在口袋里不断地震动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看。
这时候的消息,想都不用多想。
要么是落井下石幸灾乐祸,要么是为了得到一手消息,亲口听见她说出自己心里最深的伤疤,而虚情假意的问候。
世事无常。
而偏偏世态又炎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付书宁终于舍得打开了不知疲倦震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手机。
在那满屏幕的未接来电中,付书宁的目光很快定格在了几条名为“祁瑶”的未接来电上。
付书宁看着那串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那边电话接通得很快。
“宁宁,家里的事我听说了……我这边实在有些抽不开身,我今天忙完了之后明天最早的航班回去。你别怕”
祁瑶喋喋不休的嘱咐从听筒里传出来,听着听着,付书宁就哭了。
祁瑶在国外创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就连她哥哥祁年也一起在国外帮衬着她。
工作室最近一切都刚刚起步,怕是祁瑶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
将哭腔收了又收,付书宁才打断了祁瑶的的话。
“瑶瑶,我没关系。手上也还有一些钱,不用太替我担心。先专心打理好你工作室的事情吧。”
祁瑶皱了皱眉,但到底不好再多说什么。
临近电话挂断的时候,祁瑶才忍不住又嘱咐了两句:“宁宁,有我能帮得上的就随时找我。另外我手上也还有一些钱,晚点给你一起转过去应应急。”
付书宁小声的应下了。
挂了电话之后,付书宁抬头,失神地看着这街上车水马龙的景色。
以前,在这万家灯火里,也曾有一盏灯为她长明。
但现在,乃至以后,她真的,就是孤身一人了。
人们总说,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
但其实,比起不幸的童年,曾经拥有却突然失去,才更给人以毁灭性的打击。
路上,黑色的劳斯莱斯飞驰而过。
路远一边开着车,一边向沈慎说着之后几天的行程安排。
“四爷,老宅那边,老爷子说,已经接近年关了,让您早些处理完公事了回去。”
后座西装革履的男人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骨节分明的手指依旧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飞速敲打着。
路远知道,他听见了。
他向来都这样。
“对了四爷,我们和付家的合作,恐怕得再重新去谈一谈了。
这句话传到后座,后座的人敲键盘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了头,但眼里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在他印象里,付家老实本分可靠,本应该是不错的合作伙伴。
“出什么变故了吗。”
沈慎好似随口一问,只是脑海中突然快速地闪过了一张脸。
“刚刚得到消息,付家老宅一把火已经被烧了个精光。付先生和付夫人也全都……”
路远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
类似这样豪门贵族一夜之间落败的事情,在他们的了解中比比皆是。
算不上什么稀奇。
沈慎没再多说什么,但视线却突然移向了车窗外。
人行道上,穿着米白色小香风裙子的姑娘失魂落魄地一个人走着。
眼眶红红的,眼泪将落不落的在眼眶里打转。
夜晚的凉风吹过,吻红了她的鼻尖和脸颊。
沈慎禁不住摇下了车窗。
正准备细细打量她的时候,红绿灯的时间已经流逝殆尽。
黑色的劳斯莱斯再次淹没在车流中。
“付家垮了,那有关付家的那位小姐,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
沈慎犹豫了一会才重新提起这个话题。
路远有些诧异,自家主子平时并不是个多爱八卦的人。
但既然问了,路远依旧尽心尽力地解答着。
路远回忆了一下,本打算开口说没有什么消息,但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几经斟酌才开了口。
“四爷,那位小姐和迟家的婚约还没有作废。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接下来会去投靠她那位未婚夫吧。”
沈慎没再说话。
也是。她自有她的归处。
与他并无甚关系。
沈慎这样想着,一句也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