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书宁和老爷子玩儿得高兴，沈慎将甜点放在了桌边之后，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俩下象棋。

付书宁的节奏把握地很好。

不会每一局都刻意让着老爷子赢。

但在老爷子输了几把之后，又会适当放一下水。不至于让老人家觉得没意思。

老爷子那点下棋技巧，沈慎是知道的。

纯靠运气没有技术，偏偏他还很乐在其中。

俗称，又菜又爱玩。

付书宁和老爷子边玩着，又边聊着天，付书宁倒也不觉得无聊。

说是聊天，其实大多是老爷子向付书宁说说沈家以前的事情。

当然，也还有沈慎小时候的糗事。

老爷子讲得不亦乐乎，付书宁也听得津津有味。

只是在厨房帮着张娩准备晚饭的沈慎，突然没由来地打了个喷嚏。

张娩闻声回过头看了一眼沈慎。

“着凉了？”

沈慎摇了头，然后视线看向了老爷子的房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付书宁虽然有些腼腆不怎么爱说话，但是礼仪和教养方面很得体，情商也还算高。

不会刻意拉近或者讨好，但也不会让场子冷下来。

是会讨长辈喜欢的那种。

两个人在房里下棋都来了兴致，就有些忘了时间。

直到沈慎开口提醒他们去吃晚饭，老爷子还有些意犹未尽地不肯放人。

兴致勃勃地说，要付书宁常回来陪他玩玩儿。

真是一大一小两个活宝。

沈慎在心里打趣道。

吃过晚饭之后，姜念也不乐意继续自讨没趣，和老爷子道过别之后就离开了。

沈慎也懒得施舍给姜念多的眼神，一言不发地等着付书宁吃完饭后就带着付书宁就去了书房。

书房的摆设有些古板，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白灰黑。

和沈慎在清园的书房很像。

但很快，沈慎就发现了老宅这间书房，也有和清园沈慎书房不一样的地方。

“沈慎，这是小时候的你吗！”

一进书房，付书宁就看见了书桌的相框上，有些新奇地端详起来。

照片上的人还是婴儿时期，看着也才两三岁左右的大小。

肉嘟嘟的脸颊，水灵的大眼睛有些懵地看着镜头。

“沈慎！你小时候好可爱啊！”

付书宁看着照片，不由得笑出了声，眼睛也弯成了小月牙。

简直被小时候的沈慎萌化了！

沈慎从付书宁身边的书架上取下自己要拿的资料，然后才转头看向付书宁手上的照片。

他其实一直都不怎么爱拍照片。

但是张娩很喜欢。

她很喜欢记录下有关他各个阶段的点点滴滴。

桌上这一张照片，他隐约记得好像是自己小时候过生日时拍的一张照片。

但真想认认真真回想的时候，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当时是几岁了。

“沈慎！我们一起做一个相册吧！把我们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放在一起！”

就好像以前的我们以另一种方式相遇一样。

后面这半句话，付书宁没有说出口。

她不想让沈慎觉得，她是个很矫情的人。

付书宁说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慎。

沈慎没说可不可以，只是让管家将他的个人相册又去翻印了一本。

在管家抱着沈慎的相册准备去翻印，路过沈慎的书房时，沈慎把人给叫住了。

“你的照片，有电子版吗，有的话也让管家洗一份出来吧。”

付书宁欢欢喜喜地把照片传给了管家，传完之后关掉手机，付书宁轻轻挽住了沈慎的胳膊。

付书宁知道，沈慎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

比起花言巧语，他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想法和立场。

他不爱说，但远比许多人都更为真诚。

在等照片的间隙，沈慎翻看着手中刚从书架里拿出的资料，付书宁刷着手机，偶尔探过头去看看沈慎手里的资料。

闲得无聊了，就扯扯沈慎的衣袖，或是靠在沈慎身上。

沈慎空出手，安抚性地摸了一下付书宁的头，然后又投入到工作上去。

管家办事的效率很高，不出二十分钟就将新洗好的照片送到了书房，顺便也给他们准备好了一本新的空白相册。

从管家手里接过相册。

付书宁看沈慎在分析资料，想着他有公事的话，相册的事情并不着急，可以等等。就没喊沈慎。

但沈慎看见管家进来放好东西后，很快就放下了文件。

“你要是忙的话，我们可以抽其他时间再做的。”

付书宁看着书桌上的资料，轻轻拉了拉沈慎的衣袖。

沈慎却将空白的相册打开，已经开始在照片里挑选了。

“工作上也不是什么很紧急的事情，刚刚只是有时间就看看而已。过来一起选照片吧，别愣着了。”

付书宁眨巴了一眼眼睛，闻言倒也没多说，和沈慎一起埋头开始选照片。

蹒跚学步的他们，懵懵懂懂的青春，到意气风发的重本。

看过那一张张定格的画面，像曾经破碎地日子零散在各个回忆的角落。

直到今天被重新拿出来。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

只是原本零碎的东西，在这一刻得到了重组而已。

但直到看着沈慎将自己的照片，贴在了她旁边。

原来那些荒芜的青春，也能在零碎中，再次完整起来。

在前面都还算一切正常，只是到了后面……

“咦，沈慎，你这张照片后面，那个路过的人是不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