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书宁看着邀请函想了一下。
其实迟云彦和许清烟结婚,她压根没什么兴趣。
只是想来,许清烟既然把邀请函寄到了沈氏,自然是想让自己去看看她得意的样子。
人家都搭好了戏台子,她哪有不去的道理。
况且,这两个月自己埋头到服装设计里,既冷落了沈慎,也和祁瑶她们许久没有联络。
趁这个机会,和朋友去见见面,和沈慎多聊聊,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不知道沈慎会不会同意她去……
付书宁想着,偷偷瞄了一眼沈慎。
付书宁的小动作,沈慎一览无余。
那就是想去了。
于是,付书宁还没有开口,沈慎就先对路远下了命令:
“把那天的时间空出来。原本定好了的事情都往后推一推。”
换做半年之前的路远,或许还会觉得不可思议。
但现在的路远,已经对自家恋爱脑加妻管严的四爷麻木了。
果然,他们家四爷只要开始恋爱脑,那就是一辈子恋爱脑的命了……
“你要是一个人去,我有些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好吗。”
沈慎话刚说完,付书宁就勾住了沈慎的脖子,蜻蜓点水地在沈慎脸上亲了一下。
“那就麻烦阿慎照顾我啦。”
前排的路远……
我或许不是人,但你们是真的狗……
两个人回了清园,付书宁吃过晚饭后就回了房间,提前挑选参加婚宴的衣服。
沈慎回了书房。
但今天却有些反常地并不是处理公务。
“四爷。付家之前纵火的事情,那边的人有了新消息了。”
路远有些战战兢兢地把手上的资料放到了书桌上。
完了完了,他现在好想开溜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脑子不聪明的,没事非去惹人家付家。
踢到付家,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沈慎视线落在了那一沓厚厚的调查报告上。
里面还附带了不少监控录像的截屏。
最上面几页无非是说付家那场火灾是人为,并不像警方所说的那样是因为什么煤气泄漏加上电线短路起了电火。
沈慎看得有些没耐心,索性打算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只是不曾想,在翻页的时候,沈慎不经意看见了中间附带的监控录像截屏。
虽然并不是很清楚,但沈慎能认出来,应该是许清烟。
果然,最后一页的说明中,白纸黑字地标着,疑似许清烟雇佣人在付家周围提前撒了汽油,随后许清烟以熟人身份进入付家趁机纵火,并在救援队赶来之前逃脱。
……
蛇蝎心肠。
不用再深究,沈慎也能猜到为什么许清烟会费尽心机这样做。
而事实上,她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
迟家和付家,解除了婚约。
“四爷?您脸色好像不太好。”
路远没忍住,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
沈慎摆了摆手,路远极其有眼力见的出了书房。
一个人坐在书房,沈慎看着桌上的资料和不容置疑的证据。
心里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或许心里有庆幸吧。
如果当初没有那场变故,或许她依旧会是家里的宝贝,或许她会和迟云彦顺理成章的结婚。
他自然希望付书宁能留在他身边。
但如果将她留在身边,对付书宁而言是这样的代价,他会沉默,他会在她身后看着她。
如果他有机会,如果他能更早发现端倪。
他会不顾一切去阻止那场变故。
哪怕她或许会和自己擦肩而过,乃至越走越远,都没关系。
她好好的就好。
现在,一切都已经切切实实地发生。
而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能力去陪伴她,治愈她,慢慢用时间去为她抚平那道伤疤。
不是可怜。
他心疼她。
沈慎扯了一把自己的领带,有些烦闷地随手点了支烟。
一晚上,书房里的灯都没有灭。
付书宁在卧室睡得迷迷糊糊的,半夜觉得有些口渴,就爬下了床去客厅喝水。
脚步声在傍晚的清园显得格外突兀。
一杯凉水入喉,付书宁觉得自己都清醒了不少。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直到回房间路过书房的时候才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
付书宁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付书宁总觉得有些不大放心,还是推开了书房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随意瘫在椅子上的沈慎,然后就是满地的烟头。
烟味实在有些呛人,付书宁咳嗽了几声。
椅子上的人像是被惊醒,立马就将视线投向了他。
只是,眼里没有平日的温柔与平静。
现在的沈慎,眼睛里还隐隐约约闪着泪光。
付书宁原本想走过去将他抱入怀里。
只是走到了他面前,付书宁却又不敢再动作。
他是少见的矛盾和脆弱。
脆弱到,让她不敢去触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