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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面容骤然失色:“殿下,楼兰奉女神之命守护龙魂、 ** 兵魔神,岂敢任其重现世间?此物若出,必引天下大乱!”
“乱世?”
赢天帝语调平静,“兵魔神本无善恶,善恶只在用者之心。
若以此器安定四海,它又何尝不能是苍生之盾?”
大祭司怔住了。
千百年来,她从未听过这般言语。
细想之下,却觉字字如刃,剖开了一层她从未触见的道理。
那兵魔神终究是死物,昔年酿成血祸的,实是挥动它的蚩尤。
倘若当年持之者为黄帝,后世史笔又当如何书写?
“你可知塞外情势?”
赢天帝继续道,“匈奴如豺狼盘踞,不耕不织,专事劫掠。
寒冬缺粮时,甚至易子而食。
孤若以兵魔神荡平此患,可活万千生灵,少流多少血——这,算不算造福天下?”
大祭司耳中嗡鸣,下意识望向吕老伯。
老者沉默颔首,他遍历诸国,所见所闻自是确凿。
她闭目长叹:“……抱歉。”
兵魔神绝不能移——这不仅关乎祖训,更牵连一桩仅大祭司口耳相传的秘辛。
一旁东皇太一厉声喝道:“小小楼兰,也敢违逆太子殿下?殿下若令下,今日楼兰便永埋黄沙,从此只存于残简传说!”
大祭司脸色惨白,指尖微颤,却不知如何应对。
此时,赢天帝忽然开口:
“你所惧的,可是蚩尤未灭?”
大祭司踉跄后退,眸中尽是惊骇:“你……何以知晓?!”
吕老伯亦愕然:“大祭司,难道蚩尤……当真封于此地?”
“是。”
既已被点破,大祭司索性不再隐瞒,“昔日女神助黄帝击败蚩尤,却无法将其彻底诛灭,最终将其封印于楼兰深处。
此秘历代仅传大祭司一人,以魂誓守。”
她抬眼望向赢天帝,声音里夹杂着颤抖与困惑:“封印若解,蚩尤必醒。
到时兵魔神落入谁手,犹未可知——殿下,真要冒此大险么?”
“若兵魔神失守,封印便将瓦解,蚩尤必将再临人间!”
“你以为本太子率众前来,当真只为那尊兵魔神?”
赢天帝向身后一众随行高手略一示意。
“非是我轻视尔等,若只为取得兵魔神,我一人前来足矣。
若不是为彻底铲除蚩尤,又何须摆开如此阵势?”
大祭司仍缓缓摇头。”殿下,您不明白蚩尤的可怖……他拥有不灭之躯。
若真有法子消灭他,当年女神又何必选择封印?”
“那却未必。”
赢天帝语气沉稳,继续说道。”若无几分把握,我又何必亲身涉险?即便当真无法将蚩尤诛灭,我亦有手段将其再度封印。”
“此番与蚩尤交锋,楼兰难免遭受波及。
作为补偿,我可允诺,许你们在秦土之内择地而居,享有自治之权,名义上仍属秦国治下,然秦廷绝不干涉楼兰内务。
无论此战胜负如何,此诺始终有效。”
“倘若我等不敌蚩尤,自会全力重启封印,兵魔神亦会留归原处。
如此条件,你以为如何?”
大祭司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若此刻拒绝,赢天帝定会当即下令动手。
楼兰势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事已至此,为了城中百姓的存续,她也只能应允。
***
封印之地,蚩尤魔剑
“殿下,”
大祭司虽已接受现实,心中却依旧忐忑,“我想知道,您对于重新封印蚩尤,究竟有几成把握?”
“十足把握。”
赢天帝朗声唤道:“小黎,请现身吧。”
大祭司不解地望向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的少女。
当她的目光触及少女颈项间那串熠熠生辉的项链时,骤然失声。
“你是九黎族人!”
小黎轻轻摇头。”我不是。”
“哼……你以为能瞒得过我?”
大祭司冷笑,指尖指向那串项链,“此物便是明证!”
“你确实误会了,”
赢天帝出言解释,“小黎的确并非九黎后裔。”
大祭司闻言更加困惑。”那她究竟是……为何女神遗物会佩戴在她身上?”
到了此时,她相信赢天帝已无欺瞒的必要。
“她与你们所信奉的女神渊源极深,乃是‘女神之泪’所化之身。”
赢天帝又耐心将小黎的来历缘由讲述了一遍。
大祭司脸上原有的戒备与厌弃渐渐消散,转而化为一种深切的动容。
“原来女神从未忘却楼兰……我等叩谢女神恩泽!”
“大祭司,”
赢天帝正色道,“有劳你即刻疏散城中民众,随玄甲军一同撤往安全之地。
他们会全力保障你们周全。”
玄甲军领命疏散百姓,若让蚩尤现世,此地必成血海。
他交手时不愿伤及无辜,须先清场。
大祭司颔首应允,引众人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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