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连他如何出剑都未能看清……一位大宗师竟被瞬间了结!”
“何等迅疾的剑……”
**魔女绾绾**
夜色已深。
太子府内,数具无声的躯体被玄甲军熟练地拖离庭院,随即有人提水携布,迅速抹去地上残留的暗红痕迹。
这般场面,府中众人早已司空见惯。
自天地异变、诸界交融以来,刺探者便如夜蛾般频频试图潜入深宫与太子府邸。
宫阙禁卫森严,多数人尚未触到门扉便已殒命,于是太子府便成了不少江湖人眼中的缝隙。
其下场,自然并无不同。
待到有关大秦的种种传闻流散四方,这般飞蛾扑火的行径竟愈发频繁起来。
三日一小闯,五日一暗探,来的尽是自负武艺的江湖客。
赢天帝有时也不免轻叹,这些人的性命,竟似草芥般不惜。
此处是太子府,守备之严密不逊宫闱,而他对外所宣称的境界,更是世人皆知的陆地神仙。
明知龙潭虎穴,偏要硬闯而来——这世间不畏死的人,倒是比他预想的多上许多。
但这并未扰乱府中人的日子。
那些闯入者,根本踏不进内院半步。
真当玄甲精骑、不良人与锦衣卫是摆设不成?
此刻,赢天帝正闲坐于庭院石凳上,手中琉璃杯漾着琥珀光泽。
弄玉垂眸抚琴,清音潺潺;红莲执剑而舞,衣袂翩然似火。
焰灵姬等人静立一旁,添酒伺候。
这般光景,确可谓自在逍遥。
赢天帝唇角忽地弯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低声对身侧如铁塔般的巨汉道:“典韦,稍后会有两位有趣的客人不请自来。
传令下去,不必阻拦,放她们入院便是。”
“遵命!”
典韦抱拳应声,转身欲走,却顿住步子,扭头憨声问道,“殿下,来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焰灵姬提着酒壶,闻言不禁嫣然一笑:“你这呆子,跟随殿下这么久,还摸不清殿下的脾气?若是男子,早就命你们砍了喂狗,哪会容他们喘着气走进来?”
众女子掩唇轻笑。
典韦摸了摸后脑,恍然道:“俺懂了!”
铃声轻响,随风潜入庭院。
众人仍凝视着红莲舞剑的身影,无人侧目。
赢天帝把玩着酒杯,唇边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屋檐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位少女,粉纱轻笼,双足 ** ,脚踝银铃在月下泠泠生光。
她托着腮,笑盈盈地俯瞰院中诸人。
月色洗过她的眉眼,恍若林间偶然踏月而来的精魅,灵秀里透着几分俏皮。
几位女子仰首望去,彼此交换了眼神——果然是那位名动江湖的人物,难怪殿下早先便对典韦有所交代。
“阴葵派绾绾,拜见太子殿下。”
嗓音清凌凌落下,她已翩然坠入庭院。
玉足点地,却在触到青砖的刹那隔着一层无形气劲——在场皆非凡俗,一眼便看穿那裹足的内力。
那声音里藏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韵律,像春溪淌过石缝。
“天魔音……”
赢天帝眉梢微动,“试探孤?”
绾绾掩唇轻笑,声线里掺进一缕幽怨:“殿下冤枉人啦,绾绾怎敢呢?不过是久仰殿下威名,心生向往罢了……”
话音未落,赢天帝随意抬手。
绾绾神色骤变。
周身气机竟在瞬间脱离掌控,仿佛提线木偶被无形丝线牵引——传闻这位太子修为早已超越陆地神仙之境,竟真切至此!
待她神思再度凝聚,人已落入赢天帝臂弯之中。
指尖轻抬起她的下颌,赢天帝低笑:“ ** 自荐枕席,倒是出乎孤意料。”
绾绾颊边染上薄红。
她素以魔女之名游戏人间,惯于撩拨人心,却从未让男子近身,更遑论如此落入怀中。
但她终究非寻常女子,转瞬便稳住心神,索性偎在他胸前,软声道:“倾慕殿下已久,此举何奇之有?”
眸中漾着水色潋滟,连赢天帝也觉心弦微颤。
“这般媚术,对孤无用。”
他似笑非笑地望进她眼底,“夜闯太子府,不怕孤取你性命?”
“殿下最是怜惜 ** ,怎舍得呢?”
其实踏入府邸那刻,绾绾便已明白行踪早被洞悉。
原因再简单不过——巡视府邸的玄甲军卫,每一人气息皆比她师尊更为沉厚可怖。
她的师父,阴葵派掌门祝玉妍,乃是跻身大宗师之列的强者。
而这些守卫,最次也是同等境界。
她区区宗师之境,宛如雏鸟闯入鹰巢,而鹰群却视若无睹——若非早有默许,怎容她一路至此?
夜幕已深,太子府邸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绾绾潜伏在檐角阴影中,早先已亲眼目睹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没入府门深处,再未出现,连一丝挣扎的响动也无。
整座府邸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不动声色便能将人吞没。
她心中本已萌生退意,可方才一霎,远处廊下灯笼忽然同时摇曳,光影交错间似有目光穿透夜色锁定了她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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