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nbsp; 沉迷(1 / 1)

不定年龄差 刑上香 3157 字 1个月前

198.

陆忱的围裙洗的很勤快,天好时,会单独挂在『露』台晒干,这一件应当是从『露』台上取下来,就围到了身上。

挨得近时,能嗅到淡淡的洗衣『液』的余香,和吸饱了阳光留下来的味道。

呼吸时,仿佛将这整日的阳光,连带陆忱的息都吸进了肺腔,在肢百骸温柔地缓进流淌。

这觉好。

他便连拒绝都懒得拒绝,任由陆老板用嘴唇把自己留下的印记一枚又一枚确认过,吻得静而绵软。

直到被轻轻咬了一口,触电似的微疼在他的颈侧蜿蜒。

他一手捂住自己颈侧,笑说:“别『乱』咬,不干净,化妆师遮瑕过了。”

只不过是让围巾给蹭掉了,他围巾靠头的地方全都是遮瑕粉,头得扔进洗衣机。

陆忱在他的手背蹭了蹭,呼吸愈发絮『乱』,却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目光在自己作案痕迹流连。

肩颈线条平直流畅,宽而不厚,指缝间藏不住的几枚红印,在越发显得脆弱而靡靡。

而这痕迹,一路延伸到衣领之下。

足够让他联小叔叔招架不住、却又死活不愿求饶时的绵软可欺。

他轻声问:“被看到了?”

宁晃手心儿下的痕迹隐隐发烫,半晌“嗯”了一声。

陆忱故问:“那怎么办?”

他的嘴唇便抿了抿,说:“不怎么办。”

半晌嘀咕说,哪有什么怎么办,我都三多了,乐让人啃几口,难道还要写检讨么。

陆忱的嘴角无声翘起,漂亮的眼睛盯他看。

他半晌说不出话来,一颗心脏却胡『乱』地跳。

一声一声。

他死死捂住自己颈侧,像是捂住那生怕被他听见的心跳声。

陆忱又一次垂下头去。

他却只是轻轻吻在他的手背。

微凉的手背。

和温热的唇。

他那一瞬间。

连心跳声似乎都被他的鼓膜屏蔽。

只剩下近在耳畔的呼吸,连带他吸入肺中的息,在用同一节奏,在他的血管和身体中轻而缓的起伏律动。

是无声被雨水渗入的土壤,逐步被锈蚀软化的铜器。

陆忱的轻吻一瞬而逝。

那被缓慢入侵的觉,却残存了许久。

他搂住陆忱的脖子,不到了什么,却只是攥紧了他的衣领。

在嘴唇上,又轻轻地吻了吻。

陆忱问他,小叔叔,今晚吃番茄牛腩么?

他不陆忱在说什么,只是说,好。

又听见陆忱轻声说:“小叔叔,穿得很好看,就是有点儿薄了。”

“最近变天,快入冬了。”

“你手都是凉的。”

宁晃连说话都有些吞字,说:“道了。”

陆忱看了他好一会儿,说,那我去做饭了。

他“嗯”了一声,怔忪了许久,才松开捂颈侧的手。

脖颈烧得厉害。

却又禁不住,盯厨房陆忱地背影看了一眼。

仿佛那淡淡的息还在鼻端。

他『摸』了『摸』自己,终于还是背过身去,懒洋洋挂上外套。

199.

真的很像。

他第一次迫切渴望陆忱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时宁晃二七岁,却傻得透顶,脚伤已经好了许久,偏偏还是包。

然后心安理得地被他的大侄子搂过来抱过去,他洗澡,陆忱守在他的浴室门口,等抱他出来。

然后一关灯,就抱到了床上去。

亲吻,拥抱。

那时他们都做了,却仍旧干涸得无法餍足。

他甚至能识到,自己在陆忱面前的脾有些刁钻古怪。

会要求陆忱坐在他旁边,陪他看完电影频道临时的电影,会故点名要吃复杂的菜品,让陆忱早一点家。

有些能容忍的菜,也非要挑到陆忱的盘子,支下巴看他吃完。

在客厅坐看动画,却突发奇,故作冷淡问陆忱有没有喜欢的人,陆忱说,有。

他便心怦怦跳,问那是什么样子的。

然后看陆忱红脸,说出所有跟他吻合的条件。

他懒得去自己这些举动的含义,只是他这样做,就这样做了,就像最一开始,他对陆忱好,就对他好了。

没有必要追问。

只是听陆忱结结巴巴描述自己心上人的样子,他便心很快活。

大男生面孔通红,抓抱枕,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用笨拙的语句叙述。

说他会唱很好听的歌,说喜欢看他吃饭,说他成熟又温柔。

颠三倒,说到最后:“喜欢到……喜欢到心特别难受。”

他自己也指尖儿发烫,没注到陆忱的眼圈儿发红。

只是抱陆忱送给他的抱枕,盯陆忱买给他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陆忱泡的茶。

半天漫不经心说:“你要不要,抱我房间。”

陆忱沉默了半天,“嗯”了一声。

他们照例在黑暗中拥吻,窸窸窣窣的声音之间。

陆忱甚至安抚了他的躁动。

湿漉漉的头发黏在他的耳边,他没有灯,就像个瞎子,什么也瞧不见,看不到陆忱的神『色』。只有自己陷入在欲念甜美的深渊,人紧绷得像是琴弦,被拨弄时,便发出泣叹的低『吟』呢喃。

之后他吻了陆忱的嘴唇,灼热的舌尖纠缠。

喊他的声音带沙哑和微微的笑,心头藏不住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他从没这样喜爱过谁,也从未尝过两情相悦的滋味儿,得了一点儿,便顾不上别的什么,只一味的得忘形。

嘴角的翘起,压都压不下。

陆忱的声音却依旧是轻而淡的,小声问他怎么样。

他让他问的有些发热,半晌“嗯”了一声,说,还行。

又禁不住笑了起来。

他自以为已经把陆忱捉到了手,便懒洋洋抱紧了他,捉住他的衣襟,头搁在他的颈窝,像抱住了陪自己睡的大玩偶。

陆忱也由他抱。

困一阵阵袭来,他,要不就这样抱陆忱睡算了,反正他睡了,陆忱也舍不得走,将错就错,以后也就这样睡在一张床上了。

陆忱问他,说:“脚还要换『药』吗?”

他一时有些心虚,眼神飘了飘,说:“不用了,快好了。”

“……快好了。”

陆忱喃喃了一声。

他闭上眼睛,倦和满足一阵一阵袭来。

听见陆忱轻轻说。

说:“小叔叔,有件事我跟你说。”

他懒洋洋说:“有话就说。”

陆忱说:“我下周……要搬出去。”

200、

已经过去许久了。

宁晃不道自己为什么起这样久远的事,却莫名有些不敢在客厅多呆,便多裹了一件外套,去『露』台吹吹风。

没一会儿,厨房就蒸腾起了雾,他这时候,房间多半是暖洋洋的,弥漫饭菜的香。

他挂了一副耳机听歌,吸入的空微凉,让人瞬间就清醒冷静下来。

却不陆忱还是追过来。

汤在锅炖,还煮了一锅热橙红酒。

宁晃笑他:“你这酒量,还喝什么。”

陆忱笑说:“给你喝,我只尝一点点。”

继而他从后头,连厚厚软软的外套一起拥他入怀。

又偷了他的一只耳机,放进自己耳朵。

是缠绵的旋律,在这微凉的空,却透出了倦而凉的味道。

那温柔的息就又一次融入肺腔。

浓度超标了。

宁晃耳根有些发红,笑说:“怎么到哪儿都是你。”

陆忱小声问:“干嘛,嫌弃我?”

宁晃懒散地笑了笑,说:“怎么可能。”

陆忱慢慢跟他闲聊:“今天我妈打电话,说今天到家,老家下雪了。”

第一场雪。

这边倒还算暖。

他有些好奇,说:“好久没看见了。”

陆忱便慢慢从手机中,翻出旧时朋友的朋友圈,一张一张给他看小城的薄雪。

仍是他熟悉的矮楼小巷,红的、蓝的、黄的纯『色』招牌。

小雪纷纷扬扬,消融在粗糙泥泞地面。

宁晃看了一会儿,问他说:“阿姨打电话来了?”

他说:“嗯,让我转告一下谢。”

宁晃愣了愣,应了一声,说:“没事。”

然后了,问他:“没多聊几句吗?”

他笑了笑,说:“报了几句平安。”

“她让我跟我爸说几句,但还是不道说什么好,索『性』就不说了。”

说完这话,陆忱轻轻叹息了一声,埋首在他的颈窝。

耳边依旧是他在听的那首歌。

他就这样拥他。

天的冷,便消去了许多。

宁晃盯『露』台外的风景,懒懒散散说:“下次果再来,你留他们吃顿饭吧。”

陆忱妈妈次次来坐不到一两个小时就走,眼神儿的关切,他实很难说自己是不心软的。

陆忱闷声说:“不要。”

似乎识到自己拒绝过于绝对,还是松了松口,说:“要不……请他们出去吃吧。”

“我不怎么喜欢别人来家。”

确实是这样。

陆忱这样爱打理房子,却并不是一个好客的人,反而对家有强烈的独占欲,甚至连朋友也很少请他们到家来。

讨厌别人会弄脏弄『乱』,也不愿别人染指他打理过的一切。

家的一切,都是他跟他独享的秘密。

宁晃了解他的情绪,便闷笑了一声,说:“好。”

他跟他平淡地讨论父母,讨论老家的小城,闲聊即将到来的冬日,和冬日适宜的晚餐。

然后陆忱吻他的后颈,蠢蠢欲动、粘粘乎乎逗他脸红。

『露』台暴『露』在空中,他哪怕道没人在看,仍是忍不住向后退了退,却越发撞进陆忱的怀。

很暖,他贪恋他的怀抱。

那浑浑噩噩,要被渗透、沉『迷』的情绪便愈演愈烈。

耳机还在为他们播放相同的歌曲,在平静地倾诉爱。

陆忱听见了,他也听见了。

只是他转身抱住陆忱,便抱边推。

他笑说,吃饭去吧,一会儿你锅都该干了。

就这样又到了灯光之下,暖洋洋的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