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苦海无涯(1 / 1)

老黄的身影逐渐暗淡透明,巨大的身影逐渐缩小,它看着江难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谢谢江难大人,我遗愿已了,是时候去黄泉排队了。”

老黄看了看程恒的方向“程恒大人,别忘了我的请求。”

江难听着老黄的话心中涌出万分不舍,她冲向前去想要抱住老黄,老黄已经变成了小牛犊,等到江难伸手之时,已经消散。

江难心中抽痛,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变了,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职责,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何自己生出许多无力感?

老黄要去黄泉,按理说应该经过江难身为执法者所铸造的过渡桥,可是老黄没有,老黄直接在江难眼前消散。

什么意思?江难的执法者身份被取缔了吗?还是说,江难不是江难!

江难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眼前的程恒和青阁看成了好几个,他们在江难身边飞舞,晃花了江难的眼,那种心中闷痛的感觉接踵而至。

江难摸着自己的心脏,她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什么?她好像看见了自己被强壮的男人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粗糙的手掌将她的手束于头顶,身体支离破碎,衣物被撕毁殆尽,毫无尊严可言,好像连风和空气都可以随便欺负她,屈辱的感觉令江难陌生痛苦,江难想要挣扎,可是她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力量竟然如此悬殊,这种困于囹圄却难以摆脱的绝望感快要将江难撕碎。

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恶心,一次比一次绝望。

江难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将心中的恶心东西尽数吐出,她想将肮脏的灵魂吐出体内,她想回到过去,她以为她这一生的会有苦尽甘来,她愿意用一生温暖童年,可是她发现她的一生竟都是在苦痛挣扎没有选择中度过。

人生为什么这么苦?上辈子她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她到底有多坏多恶劣?为什么这一辈子要经手这些?为什么她的一生都在失去?

不是说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在哪里,有谁来救救她?有谁来帮帮她?

伟大的神啊,求求您,求您救救我,求您给我一点怜惜……

她拼命的活着,想尽一切办法存在于这个世间,哪怕不人不鬼,哪怕遭人唾弃……

可是上天给了开了个巨大的笑话!

原来一直伤害她欺负她的人就是她日夜祷告祈求希望的神明!

真是讽刺!人世早已支离破碎,没想到鬼蜮也是可怖丑陋。

她想活着,她想报仇,她想一切回到最初的时候,她想手刃仇人,她想……也许,她从未存在于这世间就好了。

程恒抓着已经神志不清开始疯魔的江难大声吼道“蒋绥!你要报仇就报仇 江难是无辜的,你受过的苦痛为什么要她也经历一遍?你所做的一切已经让你成为了你最痛恨的人!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江难狠狠推开程恒“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从来就没想过回头!”

蒋绥拼命想忘记她在江难家中的经历,可是竟然什么都忘不掉。

她以为江难是江家大小姐,生来受尽父母宠爱,衣食无忧,快乐洒脱。

可是当她变成了江难她才知道江难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她妈妈看她的眼神充满挑剔,她的祖父不管她,她的族人不敢靠近她。

甚至,她发现江难有婚约的阿江也未对江难坦诚。

她去到了江难的小房间,房间的布置很简单,里面只有一张木床和一直很高的凳子,凳子旁有一只小凳子。墙面都是各种各样的篮子,带着略微的海腥味。

靠近看,可以看到墙面密密麻麻的咒语和法阵。蒋绥迟疑的坐在江难床上,谁知床的一段竟然翘了起来,藏在床下面的书一下子堆着翻滚下来,蒋绥根本来不及接。

好不容易收好了书,蒋绥的余光就看到了那个身影,那个身影有着跟江难玉佩上一样的气息。蒋绥思考着,难道是江难的妹妹?

那个妹妹很凶,她知道自己不是江难,哭喊着要把江难找回来,可是蒋绥发现他很虚弱,根本出不了家门。

后来蒋绥才知道江难一直有愧于妹妹,于是在母亲面前从来都是小心谨慎,衣食住行上不敢有任何享福的想法,不然就会被季颜威胁永远见不到妹妹。

蒋绥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江难一直活在骗局中。

她本就不忍心利用真诚善良的难难,现在的她,哪里还有退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