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言观色是季凉歌很小的时候就学会的技能,她知道,季凉州没有帮她出气的打算。
不过她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出气,而是让季凉州忌惮江难,断了他们二人的缘分。同时用季凉州季家家主的身份震慑江难,免得江难以后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难难误会了。我只是来拜访朋友,顺路过来看一下凉歌的,我们没有恶意。凉歌的性子你也知道,嚣张跋扈惯了……”
“我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还有,我没想到季家主在晋城居然有朋友,到时候别忘了引荐一下,我挺好奇的。天气不早了,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江难抬手抚摸着远方的斜阳,斜阳很快落入地平线,晋大的灯一盏一盏亮起,夏季的风变得刺骨,夜色深沉,深不可测。
季凉州拉着季凉歌快步离开,季凉歌眼里的不可思议和悔恨在夜色里发出星点的光,可惜江难已经没有了欣赏的兴趣。
阚山海在阳台上看着季凉州和季凉歌离开,看向江难的眼神更加负责。
江难一步就瞬移回到了宿舍。
神情淡淡,只是开始趴在桌上发呆。
“江难,我要走了。”阚山海坐在江难身边,给自己到了一杯水。
他的身躯不再透明,成功拿回了身体。
季凉州的朋友,就是阚山海吧。
什么顾颜,什么保研,都是障眼法和烟雾弹,不过是给季阚两家的合作做粉饰罢了。
江难摆摆手“好走不送。”
阚山海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
江难看着阚山海离开晋城,终于不再忍耐,哈哈大笑起来。
生生变成了人形,正在洗江难新买的圣女果,江难开心的抓了一把忘嘴里塞,生生失笑。
“所以其实你早就知道?”
江难快速咽了下去点点头“从我看到季凉歌的时候就知道了。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就猜到会有这个局面。江家没落,其他几大世家不会手软。”
“所以你的着入点是?”
“阚暗。阚山海可是阚家精心挑选栽培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为了躲婚约就用阚家秘术让自己灵魂出窍?不过是用废物纨绔的形象让早就虎视眈眈的阚暗放松警惕。”
“实在冲动。竟然让身体落到了阚暗手上。他们之间,胜负很快就要决出了。”
我到要看着季阚两家怎么合作。
顾颜是想通过设计舍友意外死亡而获得保研机会,但她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在江难的地盘跟什么魂灵合作。
她的男朋友,是江难早就卖好的线。
那个躺在医院却又无故消失的顾颜,当然就是被阚山海以为藏的滴水不漏的身体了。
各大世家的试探比江难想象的来的更快。
果然啊人不能太高调。
但是人可以不着调。
什么样是不着调呢?江难笑了一下,挑起一颗圣女果,轻轻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口中蔓延开来。
人生在世,真诚可以秒杀一切。
好久不当执法者了。
还蛮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