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小的身影,偷偷靠近存放证物的那间房间。那个证物一定要销毁,他清楚地記得,那个人拿着那张纸的时候,没有戴手套,只要等指纹鉴定专家一过来,凶手是谁就昭然若揭了。
“那张遗书上有什么么”一个声音传来,让瘦小的身影猛的一震。是的,瘦小的身影赫然就是李杨的室友,水。
“你看到遗书的一瞬间,好像看出了什么那张遗书上留有死亡信息你知道了什么”来人步步逼近。
“没,没有。”水步步后退。
“你在撒谎,看着我的眼睛,你在撒谎。”
“不。”水知道,绝对不能看这人的眼睛。
来人左右看了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水迟疑了。
“快点,否则我就把刚才的事说出去。”
水一咬牙,跟了上去。
他们的目的地赫然是那个让雷和諦听断魂的山崖。
数分钟后,只有一个身影,看看左右无人,返回了建築群,融入了人群之间。
李杨没看到水,起初他以为那个勤劳的孩子又去帮人洗衣服了,也没有留意,直到临近中午,水还是没有出现,他才紧 张起来,把整个岛嶼扫描了一遍,没有!他沿着岛的边缘跑了一圈,还是沒有。怎么会这样,明明还是白天不是么,为什么 兇手改在白天作案了为什么是水!为什么失踪的是水!他既没有强大的武力,也不可能看到或听到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他是那么的纯真,那么的无害,那么的小!他一拳狠狠的打在沙滩上。
李杨再次到大厅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齐了,除了李杨,包括聾哑老头的二十四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吃午餐,李 杨的到来,也没几个人抬头多看他一眼。
“谁见到过水。”
没人回答。
“我問谁见到过水!”李杨猛拍桌子,巨大的声音吓了不少人一跳。
“没有。”“没留意,他平时挺沒存在感的。”这是后勤组的回答。
“绵羊,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别忘了你是后勤组的,就算你有点小特殊,也是后勤组的。”这是 后备组和战斗组的。
“水失踪了,不在这个岛上的任何地方。就这么在大白天里失踪了。你们谁今天看到过他”
“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他早上在透视房门口。”
“我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叫他帮我洗衣服。”
“我看到他在晾衣服。”
那之后,再也没人看到过他了。
“我找过了,整个岛上,只有我们二十五个人,所以,凶手一定就在我们二十五个人之间。你们还在麻木凶手已经从 一夜杀一人变成两人了,你们在赌,七天之后自己还能活着么”
“我们也很急啊,可是能怎么办我们不是专业的探案人员,作案者的手段又那么隐秘,我们除了互相猜忌还能幹什么 ”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凶手会把目标选在水的头上他没有武力,他的异能也不可能看到或听到什么,为什么是他” 李杨不是救世主,他甚至和在座的人一样,只要凶手的目标不是自己,就冷血旁观。可是,为什么是水
“我们两个住一起好么你的代号让人很有安全感。”初见时害羞的水,鼓起勇气主动和他打招呼。
“绵羊,我喂你吧,来,啊。”在他比斗时,犹如一个母亲似地,细心的给他喂饭的水。
“我是后勤组的啊,帮人洗衣服很正常。”任劳任怨,乐于助人的水。
“你是我们后勤组的大英雄,是我的偶像。”仰慕着他的水。
牽着他的衣角才能睡觉,对他展现毫不保留的信任的水,该死,他应该昨天就帶着水坐船离開这个鬼地方,他也不会失蹤,是他,是他的错。
“为什么是他你们中间谁死我都可以不管,可为什么是他”
“我想我大概猜到犯人是谁了。”电缓缓的说。
其他几个人也认同的点头,电说得没错,他们也猜到了。
“是谁”
“你说的没错,犯人在杀了雷之后一直在消灭证据,把可能看到和听到他的作案的谛听和透视灭口了。就像你说的,水 是无害的,也不可能看到和听到什么,而他被灭口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而最大的可能 性 ,就是——你,和他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你,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被你灭口了。”
“不错犯人是你的可能性最大!”好幾个人应声。
“我”李杨沒想到,这帮菜鸟侦探最后推断的結论居然是犯人是自己。就在李杨失神的时候,小皮焦急的声音响起: “主人,很多人在准备使用异能,目标是你!”
“哦,”李杨眨眨眼,从失神中清醒过来,下一秒,在场二十四人只觉得手腕一沉, 一条足有叁公分粗的手銬銬住了他 们的手腕。而且手铐不像是普通的手铐,没有任何接缝和钥匙孔,要想打开,除非用电锯,或是異能。
“绵羊,你这是什么意思”从李杨空荡荡的手腕上,众人才意识到使用这个手銬的人是李杨。
“稍安勿躁,我要说我不是凶手,可似乎很多人都不信任我,我也只能先自保了。”咚的一声巨响, 一块十吨的金属块 出现在大厅里,然后每个人手上的手銬被粗重的铁链连接到金属块上。
“好重!”几个力气小的人受不了铁链加上手銬的重量,已经把手放到了桌子上或者是地面上。
可这难不倒神力,他一个用力,手上的手銬立刻變形了,眼看就要挣脱出来。
“倒是小看你了。”现在百米范围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瞞不了保持扫描分析状态的李杨,下一秒,神力整个手都埋没在 厚重的铁块里。连手指头都动彈不得。
李杨伸手,手上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不要紧张,”他解释,“这不是我的,是刀的。”正是一声不吭的刀身上 突然多出来的东西,被李杨第一时间吞噬了。这玩意, 一不小心,就要人命啊。
“我想杀你们,不是那么困难的事,就比如这个铁块,”李杨指向那块10吨的金属,“从你們脑袋上往下一砸,恐怕能 活着的也没有几个了吧没有必要晚上偷偷摸摸,或者是杀人灭口。而且我跟你们这次集训才第一次见面,无冤无仇——还 蠢蠢欲动想用異能的最好停手了,毒!念力!”他直接点出蠢蠢欲动的两个人的名字,“你们想想,大家被铐在这里也许才 是最安全的,因为凶手也被銬着。”
“谁知道呢,你可没被铐着。”有人阴阳怪气的顶了句,可是语气却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