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问李杨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事那就是,爱国,这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脑子一热, 一爱国,想把这所谓 对国家无比重要的东西,捐给国家,这回可要顺便捐躯了啊,被扒光光麻醉了放在手术台上,他欲哭无泪,脑袋里亂糟糟的 想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回,他要不孝了,自古忠孝两难全,这回要舍身取义了。
“ 别紧长,这只是个小手术。”负责手术的,是军医院的一个分院长, 一个五十多岁的年纪,医术高明,本来这种小手 术是不用他亲自操刀的,但是为了事情的保密性,才让他亲自动手,周围几个护士也都是签了保密协議的内部人员。
“第一次上手術台,居然是没病找刀挨。”李杨苦着脸。
“这是为了祖国,”医生说,“要多向那些为国捐躯的人学习,你文才一层皮,算什么。”
“好吧好吧,”李杨想起在小岛上那个原本意气风发的雷,那个一声不吭的谛听,那个犹豫徘徊过的透视,那个歇斯底 里的幻境。还有在島国那个严肅认真的德川介二,还有那个背地里唠叨个没完的欲。勇气顿生,和他们比起来, 一层皮算什 么, 事后涂上无暇散,说不定过两天就痊愈了。“来吧。”
医生满意的点头,拿起手术刀,稳稳的第一刀滑下去。
“啊!”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叫声,医生手一抖,差点划破李杨的动脉,“你叫什么”他很是不满的看向身后递器材 的护士,“你出去。”
李杨也在那发毛,这行不行啊医生专业,护士别不专业啊,不专业可是要人命的。
“它,它动了,”护士指着李杨的手臂,手指直顫。
医生盯着李杨的手臂看了数分钟,这期间划破的那个傷口,血液缓缓的流,“哪里动了你眼花了吧。”
“那啥,医生,你再不动手,我该输血了。”看着自己缓慢流淌的血,李杨直眼暈,本来一个大男人失点血不算什么, 他可是前几天才用近昇的血喂小龙啊,现在绝对是重级贫血状态。
医生点头,换了一把新的手术刀,划下第二刀,这回他留意了那个刺青的位置,动了,果然动了,它似乎想要远离手術 刀划下的位置。
接下来,第三刀,第四刀,医生越划越快,小龙也越跑越快,犹如在玩篱笆圈羊的游戏,划下的刀口就是篱笆,小龙就是小羊。
李杨的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紫,小羊被籬笆圈得无路可走,终于,被赶到了李杨下部多出来的那块肉的位置,医生发 出嘿嘿嘿的笑声,“小样,这回没法跑了吧,”换了把用得顺手的刀,准备手起刀落, 一刀砍下的时候,本来被麻醉得浑身 无法動彈的李杨,突然跑下床。
“你干什么手术还没完成。”
“我才要问你要干什么”李杨脸色不善,“玩得很开心你砍了我整整一百三十八刀,你是准备把我凌遲还是怎么 的 现在还想让我断子绝孙”
“我好不容易把它趕到了那里,现在他已经无路可跑了,只要一刀划下去,为了国家,个人犧性点幸福又算什么呢”
“我不干了,要犧牲你去牺牲,哦不,你十八岁的时候去牺牲。”身上空无一物的李杨手上突然多了个手机,“沈老头 ,我不幹了。”
“什么不是说好了么怎么突然后悔了”
“你看看邮箱,看看我现在的惨样,我的裸照可是发你了,我被砍了整整一百三十八刀刀啊,我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罪 了 我跟你说,我不干了,那个什么本子也还你,我辞职。”
“李杨,你冷静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沈文安一边劝说, 一边打开电子邮箱,“这是误会吧,这可是国内顶尖的外 科医生。应该不会造成误伤的情况的——呃……”打开了邮箱的沈文安愣住了,这,这怎么把皮肤划成网兜了。
“没有误会,那玩意在我身上会跑的。现在到什么地方去了,你自己看吧。这一刀下去我这得当太监了,而且它还不一 定能出来,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了算了。”
“这,这事先这样吧,你先把伤處理好,我们开会研究后再讨论如何处理。你把电话给医生,我跟他谈。”
医生接过电话,跟沈文安简單的对答两句后,放下手術刀,“小家伙,为国的觉悟还是有的,只是覺悟还不够。小陈,拿特供的无暇散稀释液来,这可是二十倍稀释液,你身上的傷口,过两天就癒合了,保证无疤痕。”
“不用了,”李杨瞪了他一眼,“这要是会留疤痕,我以后要怎么去見女朋友,我直接用无暇散。”说完,拿出一个类似调料罐的东西,往身上撒。
看着珍贵无比,平时都十倍百倍稀释使用的东西,纷紛扬扬的落在地面上,老医生嘴角直抽搐,“暴殄天物,你这是暴 殄天物。”
李杨看了这个刚在他身上划刀子,可又不能报复的劊子手一眼,报复性的撒得更欢了,我有药,我骄傲。
在沈文安的会议结果还没出来之前,李杨已经离开燕京回沪海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大保鏢也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报 道 ,只不过,这次的任务,保护之余,还多了一层,监视。沈文安也在电话里说了,没有经过国家的允许之前,他千萬不要 私自出国,否则会以叛国罪论处。
坐在飞机上,李杨没有和四大保镖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白云,在想,值得么这就是为国爱国值得么冒着生命危 险去做任务,在外面没受伤,回来却因为一时爱国之念,被砍了一百叁十八刀,然后被监视,被限制出国,还把一个叛国罪 悬在了脑袋上。
叛国罪,呵呵,他露出一丝笑容,这就是爱国的报酬么。此时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暴戾,犹如一阵风暴,隨时可能把人绞碎,连小皮也縮在复制空间,老老实实的不敢开口打扰。
没人知道,在李杨离开燕京的同时,全国各地的许多人,陆陆续续的汇集在了燕京,开始了大海撈针的寻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