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是我应得的(1 / 1)

萧暮白抬眸,就见小团子迈着小短腿悠哉悠哉地进来,身后跟着石榴樱桃两人。

“皇兄。”

小团子朝桌案前的男人装模作样地作了一揖,乖巧地唤了一声。

“何事?”萧暮白掀开眼皮看她,整个人漫不经心。

苏玥倒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笑嘻嘻地凑上前。

“玥玥让御膳房做了些鲜花饼和羹汤,特意送一些来给皇兄尝尝。”

话音落下,石榴樱桃将手里的点心羹汤放下便退出去了。

萧暮白看着眼前不及桌案高的小团子,硬生生压下想要将她抱起来的冲动,神色冷然。

“孤不吃甜食。”

“皇兄放心,这鲜花饼是咸口的,不甜哒!”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小姑娘不但不失落,脸上的笑意反而更甚。

暴君倪她一眼,语气冷淡:“孤不饿。”

“……”

苏玥脸上带着灵动的笑意,“那尝尝汤?今儿的羹汤很是鲜美可口,皇兄日理万机辛苦了,得多补补。”

说罢,踮起脚尖将那碗羹汤推到他面前。

萧暮白扫她一眼,看着小姑娘满脸期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这汤……下毒了?”

苏玥一愣,没想到大暴君还挺幽默,不过她若是想毒害他,用得着下毒?

小姑娘眼眸一转,小小的脸蛋上挂着一抹狡黠:“嗯呢,下了两斤砒霜。”

她话音落下,御书房内寂静了片刻,随即,响起暴君低低的轻笑声。

只见他放下手中的奏折,修长的指尖捏住碗边的汤匙,漫不经心地在汤水里搅了搅。

“砒霜好啊,孤最爱吃砒霜了。一日三餐但凡少了砒霜,孤都食之无味。”

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苏玥嘴角抽搐,不愧是暴君,这脑回路够变态的。

唐羽快速上前,正要用银针试毒,却被萧暮白眼神劝退。

萧暮白舀了一勺汤,抿了一小口,顿时眉头一皱。

“这汤为什么是苦的?”

苏玥眨巴着眼睛,满脸无辜:“皇兄不是不喜欢喝甜汤吗?”

萧暮白眉角抽搐,满脸无语:“所以你就给孤准备了一个苦汤?所以明明可以做正常的汤,你却给孤准备了一个苦汤?”

“对呀,苦汤下火呢,良汤苦口利于身,皇兄要多喝。”

最重要的是,樱桃姐姐说了,饭菜得出其不意,这样才能够让大暴君印象深刻。

萧暮白冲她翻了个白眼,“孤谢谢你啊。”

“这倒不用,是我应得的。”小奶团一脸骄傲。

“……”

萧暮白撂下汤匙,将面前的汤推得远远的。

小屁孩儿准备的玩意儿苦啦吧唧的,谁爱喝谁喝,反正身为一国之君的他才不会喝呢!

“皇兄,你怎么不喝了?可是汤不合胃口?”

萧暮白瞥了她一眼,阴恻恻地开口:“你过来尝尝,这汤能合胃口吗?”

谁家缺心眼儿的把汤做成苦味儿的?

苏玥咬了咬唇,一骨碌爬上旁边的凳子,端起面前的汤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

下一瞬,小小的脸儿皱成了一坨。

奶奶个神呐,这汤差点把小锦鲤送走了!

樱桃姐姐不是说只放了几味下火的良药嘛,为什么可以这么苦?

苏玥压下眼底的尴尬,毫不客气地将那碗羹汤推到一旁,嘿嘿笑了两声。

“皇兄,尝尝鲜花饼,这鲜花饼可好吃了,绝对不苦哒!”小家伙捻起一块鲜花饼送到他嘴边,模样殷勤。

萧暮白蹙了蹙眉,本不想吃的,可对上她一双水润期待的眸子,鬼使神差地低头咬了一口。

微咸的口感夹杂着花瓣的味道,遍布整个舌尖及味蕾。

萧暮白怔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吃咸口的鲜花饼,居然……还不错?

唐羽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陛下不让他用银针试毒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吃着小公主亲手喂的东西?

完了完了,陛下一定是有病!

苏玥瞪大眼睛看他,一脸期待:“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萧暮白瞥她一眼,神色淡淡:“嗯,还行。”

这是母妃离世后,他第一次吃别人做的鲜花饼,味道确实还不错……

苏玥喜笑颜开,“那皇兄多吃点,还有好多呢。”

萧暮白又咬了一口鲜花饼,慢慢咀嚼,总感觉这鲜花饼有种莫名熟悉的味道。

似乎想起什么,捏着鲜花饼的手一顿:“这花哪里摘的?”

“御花园呀,永福宫的玫瑰花太小了,花瓣不够用,所以我就在御花园里摘了一些。”苏玥歪着脑袋道。

萧暮白:!!!

“金色花盆装的?”

苏玥眼神微诧,“皇兄好聪明的呀,一猜就中!”

奶音落下,啪嗒一声,萧暮白手里的鲜花饼掉了下来。

唐羽见状,急忙开口:“陛下,息怒。”

萧暮白咬紧后槽牙,“摘了多少?”

“全摘啦。”

“全……全摘了?那可是孤种的珍品,全天下就这一株!”萧暮白额头青筋暴起,紧握的拳头隐藏着他的怒意,“花盆呢?”

从前,但凡御花园里的花草没一个人敢摘,所以他也就没太在意,谁知道……

啊,心痛!

苏玥不明白这男人好端端的为何脸色这么差,依旧没心没肺道:“哦,我瞧那花盆不错,抱回永福宫当夜壶了。”

萧暮白心里的怒气再也压不住,声音不自觉大了些,“这么好的花盆,你竟拿来当夜壶?”

“很好吗?倒也还凑合吧。”

比起她在仙界用的,这只能算是次品。

萧暮白本就怒气上头,听到她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凑合?那可是孤重金淘来的古董,你拿去当夜壶就罢了,还说凑合?”

苏玥眨巴着葡萄般的大眼珠子,一脸无辜:“本来就凑合啊。”

“唐羽,把她叉出去!她克孤!孤不想见到她!”嗜血的帝王捂着心脏,怒声吼道。

他已经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了,若是换作别人,早就人头落地了!

“是。”

唐羽捂着脸应了一声,正要上前将小公主抱起,又听身后男人含怒且咬牙切齿的声音。

“罢了,孤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