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良心?孤有吗?(1 / 1)

石榴看了一眼自家小主子的脸色,生怕她小嘴一瘪哭了出来,急中生智:“小公主,莫要听九皇子胡说,他是在跟您开玩笑呢。”

九皇子原本还有些愧疚,一方面想到自己痛失的零花钱,另一方面也想让妹妹彻底认清皇兄的性子,随即梗着脖子道。

“我才没有跟你开玩笑呢,皇兄确确实实不喜欢你,不仅不喜欢你,还厌恶你!”

从小到大,他都围在皇兄身边,所以皇兄喜欢一个人和不喜欢一个人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只不过萧景钰有些搞不懂,既然皇兄不喜欢这个妹妹,为何还要将她留在宫里,这也就罢了,还允许她贴身靠近。

苏玥咬着唇,大大的眼眸中微微有些湿润,就在众人以为她要痛哭流泪时,她夹着一口气泡音道。

“皇兄不喜欢我?玥玥这么招人喜欢,皇兄为何不喜欢我?”

她可是要改造暴君的,暴君不喜欢她还得了?

九皇子别过脸不去看她,昧着良心道:“还……还能为什么?因为你不招人喜欢呗!”

小团子小嘴一瘪,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九皇子急忙找补。

“你也别觉得委屈,皇兄他也不是单纯不喜欢你,他只是谁都不喜欢。

更何况,你还糟蹋了他最喜欢的名贵鲜花和古董花盆,能喜欢你才怪嘞。”

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可都听说了,皇兄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他一路上都在为这小奶包捏着汗呢。

石榴樱桃脸色也吓白了,都怪她们太粗心了,小主子将陛下种的花儿霍霍了她们居然都不懂。

要知道上一个敢动陛下东西的人,坟头草已经两丈高了。

陛下他……对小公主已经非常非常仁慈了。

苏玥不懂这些人为什么对她露出这种表情,不就是一株植物,一个花盆吗?

这些东西,她仙宫里多的是。

似乎想到什么,苏玥眸色亮了亮:“九哥,是不是只要我将花草和花盆完完整整地还回去,皇兄就能喜欢我?”

九皇子瞪大眼睛:“完完整整地还回去?这怎么可能!”

苏玥扬了扬手里的银票,笑的人畜无害:“刚刚风太大啦,玥玥听得不是很清楚,九哥再说一遍。”

看着小姑娘手里的银票,九皇子双眼微亮,轻咳两声:“好妹妹,我的意思是,皇兄怎么可能只是喜欢你?你若能将东西完整地还回去,他指定要爱死你了!”

小锦鲤不懂喜欢和爱的区别,但听这意思好像都差不多,只要能让暴君喜欢她,信任她,这就足够了!

不过……

“将零花钱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双手叉腰,板着脸道。

“妹妹你说,只要你能把零花钱还我,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事我也答应你!”

“不用十件,只要日后九哥同人斗蛐蛐儿时不要轻易下赌注就行,尤其是不能赌钱!”

苏玥在天极镜中看到了九皇子的未来。

成年后的九皇子沉迷于赌博,整日流连于赌坊中,导致欠了一屁股债,暴君失势后,他也被人乱棍打死了。

身材抽条的少年突然爽朗地笑了,“行,都听妹妹的!”

“九哥要说到做到哦!否则玥玥会生气的,玥玥生气起来后果可是很严重哒!”小小的人儿操着一口小奶音,一本正经的软绵绵的威胁。

“好,九哥答应你,以后绝对不赌了。”

萧景钰一下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

其实,有个像豆腐一样嫩乎乎的妹妹似乎也不错。

皇兄为何会不喜欢妹妹呢?

……

送走了九皇子,苏玥以午睡为由将石榴樱桃打发出去,然后扒拉着自己的百宝袋认真地给暴君挑选仙草和花盆古董。

挑好之后,确实感觉到困了。

她现在的身体太小了,需要靠睡觉来补充体力。

苏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把将小被子扯进怀里,闻着被子上的奶香沉沉入睡。

苏玥这一觉睡得很沉,一对小眉毛不安分地蹙起,她做了个血色的梦。

梦里,一众大臣当面指责暴君弑父。

暴君朝他们轻蔑一笑,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向众人。

下一瞬,画面一转。

原本好端端的大臣皆化为粉齑,血色笼罩着整个御书房。

暴君坐在桌案前,舔了舔嘴角,嘴角勾着一抹残忍的笑,眼眸中闪着嗜血的兴奋。

就在这时,他忽然一抬头,苏玥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对上那一双红蓝眸子,苏玥愣了片刻,突然从梦中惊醒。

听到动静,石榴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

“小公主,您怎么出这么多汗,梦魇了?”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

苏玥不语,倏地下床,连鞋也来不及穿便冲了出去。

石榴见状,边拎着小靴子边追了出去,“公主,您要去哪?您还没穿鞋呢!”

苏玥猛地顿住,朝她张开双臂,“石榴姐姐,快!我们去御书房找皇兄!”

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再晚一刻就迟了。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具身体带来的无力。

石榴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可小公主的脸色告诉她,一定有大事要发生。

她也不磨叽,抱起小公主就往御书房奔去。

石榴自幼习武,身体底子比一般人好,所以不到一会儿,她们就到了御书房外。

“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污蔑陛下?”

唐羽盛怒的声音自里面传来。

大臣们冷哼。

“怎么?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萧暮白唇角微勾,神情似乎很享受这种谩骂:“唐羽,无妨,让他们说。”

多说点,不然今日过后就说不了了。

“陛下敢摸着良心发誓,先皇的死与您无关?”

“良心?”萧暮白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轻轻笑了起来,“你们觉得这种东西,孤会有吗?”

“既然您说不出来,那就像密信中说的一样,先皇的死真的与您有关!”

“不错,是孤杀的。”萧暮白顿了一下,忽然低低笑了,脸上带着病态的神情,“你们可能永远也想不到,平日在你们面前高高在上的君王,那日居然跪在地上低声下气地求孤不要杀他。”